第416章火
門后走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嬌美動人的白衣女子,自然是黑寡婦,另一個則是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當(dāng)然就是她找來的幫手湯昭。
黑寡婦始終沒有出手,所以分外輕松,只笑瞇瞇道:“喲,司藥,怎么這么狼狽?這位花衣服小哥是誰?你不是一個人上來的嗎?之前說自己不要幫手,一個人足矣的是誰???”
徐司藥默不作聲,突兀的看向湯昭,謹(jǐn)慎的問道:“這位……你哪里找來的?”
剛剛她第一眼看見湯昭出手就夾住了劍,以為他是用罡氣護(hù)手,才能免遭利劍切割,緊接著她又看到了湯昭手上的白手套,以為是什么神秘材質(zhì)刀槍不入,護(hù)住了他。最后在湯昭松手的一瞬間,她才看清楚湯昭之所以沒有被割斷手指,僅僅是因為他準(zhǔn)確地夾住了劍身的平面。
這一手才是真正的高明,不但要求奇快的反應(yīng)、眼力和出手速度,力量也是絕對強大無比,因為夾住平面不好使力,若夾不牢靠,手指稍微一松動,劍刃一轉(zhuǎn),憑那劍鋒的鋒利,早就如旋筆刀一樣把兩根手指一起切斷了。
且那個年輕人在進(jìn)門的一瞬間被砍,接著出手夾劍,全是被動防御毫無差池,動作輕描淡寫,實則已經(jīng)在一瞬間掌握了局勢。最后用手指夾著劍和握住劍柄的岳來較勁,最后主動松手,幾乎可以算是炫技。
說明對方的武功根本就碾壓在場的三個人。
雖然他明面上只碾壓了那岳來,但剛剛徐司藥和她的伙伴可是被岳來追著砍的啊。
徐司藥一時心驚肉跳,登時想到了自己的處境,若是此人在此黑夜走廊中殺了自己,那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她問湯昭的來歷,那是緊張之中的條件反射,緊接著有些后悔——自己會不會因為貿(mào)然探問了高人的來路,被一劍斬了?
好在湯昭并沒說話,只有黑寡婦笑吟吟道:“我救了你,伱先回答我的問題——你這位是誰啊?”
徐司藥看了一眼那位衣衫襤褸的“孔雀怪人”,回答道:“他是我的好朋友,羽司晨。”
羽司晨雖然狼狽,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是揚了揚頭,若非身上那件華衣被刺得七零八落,還真有點兒像開屏的孔雀。
黑寡婦喲了一聲,道:“好個特立獨行的小哥兒,人長得也漂亮,是你找的外援?是云州人嗎?”
她沒聽過羽司晨這個名字,剛剛看他伸手不俗,按理說不該在江湖上寂寂無名的。但聽起來不像化名,花里胡哨的,說不定是哪位沒出家門的豪門公子。
徐司藥不欲多說,道:“是我朋友,我有一個外援的份額?!?br/>
黑寡婦道:“這位外援一開始藏在哪兒來著?怎么做到關(guān)鍵時刻神兵天降的???這一招聲東擊西用的真好?!?br/>
徐司藥咬緊后槽牙,只能暫時低頭。黑寡婦努嘴示意拿著劍在黑夜中喘著粗氣的岳來,道:“這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們和察飛煙對上了?察飛煙呢?”
徐司藥道:“誰知道?我們根本沒見過察飛煙,這小子莫名其妙的出來說我們……”
這時,湯昭突然道:“火!”
他說話雖輕,但一開口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他。
湯昭指了指窗外。
廊道窗外,院子里突然燃燒起了明亮的火焰!
-
一溜火光從走廊的盡頭沖了過來,仿佛一團鬼火,又比鬼火速度快得多。
北宮奇定睛一看,就見鬼火中包裹著一人,五大三粗,面目猙獰,竟是五步樓樓主金復(fù)生,吃驚道:“這是什么罡氣……”
沒說完,就見金復(fù)生雙目發(fā)直,火焰燒的皮膚上發(fā)出焦臭的味道,看起來狀態(tài)大為異常。
秦九九蹙眉道:“不像是他的罡氣,好像是他著火了?!彼f著輕輕伸手,拔出袖子里的峨眉刺來。
北宮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失控了?很好,正好順手殺了。
你別管他是什么原因,是被人算計了是自己走火入魔了,來都來了,趁他病要他命。
北宮奇也不攔著秦九九,自己把目光放在金復(fù)生身后。
如果金復(fù)生是被人傷害但又逃走,那后面定有人追來,那人也是敵人。可不要做了鷸蚌相爭,讓后面漁夫得利的蠢事。
那金復(fù)生沖了過來,果然直眉瞪眼的往前,秦九九峨眉刺一刺,向他腰側(cè)刺來。
這一刺固然快,但秦九九也留了余地,特意控制住了力道和速度,似攻似守,唯恐金復(fù)生是裝模作樣等著她出手來后發(fā)制人。哪知道金復(fù)生完全不躲,這一刺直接正面刺入了火光之中。
秦九九一喜,但緊接著只聽刺啦一聲,一股熱力傳了過來。她驚呼一聲立刻松手,就見手上已經(jīng)附著了一層火氣,眼看那股火焰就要燒到了身上,和金復(fù)生一樣淪為火炬。
而她刺入的峨眉刺也插入火種,燒了起來,唯獨慣性未消,卻是繼續(xù)插入了金復(fù)生的身軀,但金復(fù)生橫練功夫了得,身體猶如披著厚鱗,這一插只刺入半寸。
顯然,金復(fù)生就是憑借強大的防御在火焰中茍活,而那火焰卻是不盡蔓延的邪門之物!
秦九九一瞬間恐懼萬分,哪里顧得上什么金復(fù)生,立刻把著火手往地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