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輝已然沒有了任何力氣還有意識去反抗,他很慶幸高能下手是如此之重,減少了自己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承受的痛苦。
這是陳輝在第二次暈倒前所能想到的最開心的事了,然而他并不知道,等他下一次醒來的時候,殘留的疼痛感會讓他痛不欲生。
五個小弟看到自己老大如此下場后,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反抗的欲望,盡管胸口還疼著,但是看看陳輝的慘樣,這么一對比他們倒是優(yōu)越了許多,以至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完了陳輝受虐全過程。
呼。
最后高能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算是平復(fù)了剛才心中的戾氣。
高能畢竟是一位警察,讓他跟暴徒一般活活打死一個人,他是做不到的,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使得陳輝再也沒有任何報復(fù)的可能了。
不說臉上腫的跟豬頭一樣的大包,單單兩條腿膝蓋的粉碎性骨折,這輩子估計也站起來無望了。
在場諸位,也不知是被陳輝的慘樣還是高能的兇樣,震懾的已是無語凝噎。
這種慘烈的單方面虐人事件,不一向是他們這些人的專利嗎?
嗶了狗,什么時候警察把他們的飯碗給搶了?
看看高能,再看看陳輝,如果兩人的位置對調(diào),這些人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
然而現(xiàn)實卻狠狠地打了他們一耳光。
“你,你竟然把輝哥打成這樣,你知道輝哥是誰嗎?”
一個留著黃毛的小弟顫顫巍巍的指著高能,語無倫次的不知天高地厚。
對,不知天高地厚!這是其他小弟對這個煞/筆的統(tǒng)一評價。
沒看到這個警察有多猛嗎?這個時候竟然還敢出口恐嚇人家,不是想死是什么?混了這么多年,難道不知道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
其他幾個人不忍心的扭過臉去,一副裝作沒看到這人的樣子一般,靠近這個說話人的另一個小弟,更是忍著巨痛吃力的向著另一邊移了過去,以劃清跟這個煞/筆的界限。
“哦?我還真不知道,你能告訴我這個輝哥是誰嗎?”
高能很有意思的看著這個明顯少根弦的小弟,簡直被他的智商逗樂了。
“輝哥可是天樂堂的十大打手之一,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天樂堂!”
這位小弟由一開始的恐懼,到提到天樂堂后明顯精神一振,最后更是有十足的底氣來質(zhì)問高能對天樂堂的了解。
聽到這個小弟說到天樂堂,其他人均是眼前一亮,不過再看看高能現(xiàn)在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頓時又低下頭去。
高能將他們的反應(yīng)逐一看在眼里,對幾個人的心思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天樂堂高能當然聽過。
在入隊的第一天,趙齊宇跟他簡單介紹了銅山縣的形勢,無非就是說一些哪一片歸哪個勢力,哪些地方是達官貴人親屬所在地,總之將銅山縣所有難啃的骨頭都給高能交代了個遍。
當然,趙齊宇可不是讓高能去除掉這些惡勢力,而是在跟他提個醒,這些地方別說他這個刑警大隊大隊長了,就是銅山縣公安局一把手吳敬忠在處置這些地方事件的時候,也要謹慎而行。
天樂堂是包括步行街在內(nèi),占據(jù)了銅山縣西北邊這一塊的所有保護生意。
所謂的保護生意,就是收保護費而已。
大點的店,比如夜總會,棋牌室,甚至商場超市這些大場合,是由天樂堂直接收取的。
而例如步行街這些只有小買賣的地方,都是由天樂堂下屬的小組織代為收取。
陳輝憑借壯碩的體格,早年更是因為替天樂堂堂主楊朝輝當了一刀,而位居天樂堂十大打手之列。
楊朝輝更是對陳輝照顧有加,將小商販最多的步行街這一塊交給了陳輝來代收保護費。靠著這么些年來的保護費,陳輝白天打牌喝酒,夜晚歌舞升平,活的好不自在。
不過這次刻意針對湘菜館生事,實在是有人背后挑唆而至。
像陳輝這號人物,平日里收取保護費根本不需要他來露臉,他只要跟派出所李所打個招呼,下面小弟自然會把事情辦的穩(wěn)妥妥。
由于當初來銅山縣公安局時自己意志低沉,高能根本沒有在意趙齊宇對自己的勸誡,自己當時根本沒有任何興趣摻和到日常事件處理中。
不過即便現(xiàn)在知道背后是天樂堂又如何?在銅山縣這個小地方,憑借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高能有著強大的自信可以應(yīng)付一切。
“天樂堂我是知道!
聽到高能的回答,五個小弟一愣,眼中更是不由的升起了一絲驕傲的神情,更是對現(xiàn)在的處境產(chǎn)生了一絲希望。
“不過那有如何,即便我得罪了天樂堂,反正已經(jīng)揍了陳輝,多你們幾個也不算事!
高能說的不無道理,五人心中想的也是這樣,臉上猶如啞巴吃黃連一樣,有苦說不出。
“不過看你這小弟當?shù)煤苡辛x氣,我就只廢掉你一條腿,至于其他人!
高能原本指著那個愣子小弟的手指,猛地扭轉(zhuǎn)到躺在地上的其他幾人。
“都得趴著出去!
“警察叔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我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八歲孩童,一家子都指望我養(yǎng)家糊口呢,求求您高抬貴手,我愿意跟您到所里接受處罰,求您饒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