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洪旗這幾天下班就往醫(yī)院跑,過去看看林珊珊,開始真的是因為自己踩傷人家,后面經(jīng)過接觸,卻有了心動,只是從聊天中知道林珊珊家的條件,侯洪旗不敢再有非分之想,自己家什么條件,他知道。
已經(jīng)在單位申請了宿舍,可是還不一定能分給自己,他沒有把握。
孟家確實多了一尊菩薩,胡婉秋倒是沒有因為懷孕拿喬,可是她的孕吐厲害的,簡直不是常人能比。
人都瘦了好多,吃啥吐啥,只有吃酸菜的時候才好些,不是那么吐。孟紅梅做了幾樣酸菜,現(xiàn)在天氣熱,做的酸豆角很快,就能吃。孟紅梅做的酸豆角和一般人的不一樣,干凈,沒有水,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做的,洗干凈瀝干水,放在自己存放在洗過,很干凈干爽的大口飲料瓶里面,這種飲料瓶這個時代是沒有的,只能放在自己的房子里面鎖起來,等好了以后,才幾瓶一起倒在干爽的壇子里面。
這樣做出來的酸豆角味道好,味道酸酸的,但是沒有放在壇子里面的那種怪味。
胡婉秋很喜歡吃,贊不絕口,早上吃早飯的時候也要配上一碟,家里人也喜歡吃,孟紅梅還到郊區(qū)收購了一個遍,附近農(nóng)家的菜園讓她收刮完,每次都易容才敢去。
每次做一些,多的存放在儲物空間里面,這時候的蔬菜絕對的天然,有機。
家里人也喜歡吃,夏天吃起來絕對爽口。
林珊珊已經(jīng)回家休養(yǎng),孟紅梅和孟紅秀姐妹倆,手里提著兩根大筒子骨,還有兩瓶罐頭。絕對算是重禮,之前已經(jīng)在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送過筒子骨。
“叔叔,嬸子,我們姐妹倆來看看珊珊,她好些了吧!”
林家的房子比孟家的要多兩間,還是比較寬敞的,林中華聽說妹妹受傷后,專門休假回來看看,他也一年沒有休假,正好借這個機會回家陪陪父母還能看看受傷的妹妹。
剛給珊珊送了點水,走出來就看見兩位姑娘進了自家客廳,他一眼就看到眉眼溫柔的孟紅秀,只是他發(fā)現(xiàn)有一火熱的眼神注視著自己,他直視火熱的眼神,才發(fā)現(xiàn)眼神的主人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的他心里發(fā)慌,眼神是火熱,可是絕對不是好意思。
林父和林母見到孟家姐妹倆,很熱情,立即招呼兒子道:“中華,快給客人倒茶,那壺里有溫?zé)岬模灰归_水,太燙?!?br/>
“好!”
“叔叔,嬸子,不用了,我們就是來看看珊珊,這筒子骨給嬸子,罐頭我就給珊珊?!?br/>
林母看著東西笑瞇瞇的,主要是盯著兩根筒子骨,心里還想著:孟家的小姑娘太會買東西了,珊珊傷到骨頭就是要多喝骨頭湯,看看那兩根骨頭上還有很多肉,一看就是提供給內(nèi)部人的骨頭,外邊賣的骨頭那是剃的干干凈凈的。
都說缺啥補啥,自己最近為了買骨頭可是傷了腦筋,天氣熱不能久放,一天得買一次,就是有熟人也不可能天天都買的到。
“去吧,去吧,珊珊正無聊沒人陪呢。你們小姐妹聊聊天,解解悶,別走了,留在我家吃午飯。”林母不是小氣人,也很明理。
“不了,坐一會兒就走?!?br/>
這年月,一般都不輕易在別人家吃飯,糧食珍貴。
“那怎么成,一定要吃飯,嬸子現(xiàn)在就去做飯,不許走。要不以后嬸子可不敢認(rèn)你們?!?br/>
孟紅梅看林母是誠心的要留自己姐妹倆,她也不矯情,笑著說:“嬸子,我們留下來吃飯,正好多陪陪珊珊?!?br/>
“這就對了?!?br/>
林珊珊也聽到小姐妹說話的聲音,她沒有出聲大喊,只是等待著,等著她們倆進來。
林珊珊這段時間真是憋壞了,在家里哪兒也不能去,和老媽兩人大眼瞪小眼的。
小姐妹仨人在房間里面嘰嘰喳喳的聊去最近廠里八卦新聞,孟紅梅留了一個心眼,她看到林珊珊的哥哥看自己姐姐那一瞬間的好感,要是人不錯,也是可以考慮的。
孟紅梅見林珊珊說的正興起,正好說到她哥哥回來看她這個話題,孟紅梅正好假裝不經(jīng)意的說起這個:“珊珊,你哥哥還蠻好的呀,專程回來看你,你嫂子怎么沒有回來?”
“梅子,說什么呢?我哥還沒有結(jié)婚找對象,有哪門子的嫂子。”
“啊,還沒有結(jié)婚??!你大哥看著年紀(jì)不比我大哥小吧?怎么還不結(jié)婚?”
“在部隊,都是男人,哪里好找?!?br/>
“找人介紹啊!我們工作生活的周圍到處都是婦女她們可都熱心做媒的,不過要找靠譜的人。”
“我媽也是這么說的,這次我哥回來,估計我媽就會安排他相親。”
“你哥脾氣咋樣?”假裝好奇,問了一句自己最關(guān)心的話題。
“還行吧,不打人挺負(fù)責(zé)任的,還有仗義。我媽說要是誰嫁給我哥,絕對享福,因為我哥會疼人?!?br/>
“會疼人,是疼家里人,誰知道他會不會疼自己的另一半,這可不好說?!?br/>
“怎么不會,我看就會。我哥沒有參軍的時候,在家照顧我照顧的無微不至。以后對相伴一生的妻子那還會不好,不可能的。”
“行吧,隨你怎么說?!?br/>
林中華站在外邊也聽到里面說的話,孟紅梅知道他在外邊,也沒有解釋啥。
當(dāng)事人之一的孟紅秀沒有半點感覺。
林中華走到廚房,幫助老媽做飯,還不經(jīng)意的問起,“媽,孟家姐妹和珊珊很好嗎?”
林母手里正在切菜,聽到兒子的話,抬頭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怪異,兒子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今天怎么會問這個,不過她也沒有仔細(xì)去想,“是不錯,孟家大閨女和珊珊是同學(xué),一起進了同一個廠,同一個車間,孟家小閨女也在同一個廠,不過在食堂上班,聽說手藝不錯,大領(lǐng)導(dǎo)來廠里吃飯,都點名夸她做的飯菜好吃,人也很不錯,經(jīng)常弄些我們不好買的菜回來,有時候你妹妹求到她,還會幫我們也買一些,中午飯給你妹妹打菜也打的挺多,這孩子聰明會來事。和她姐姐不同,紅秀溫溫柔柔的,沒有梅子潑辣。”
“溫溫柔柔蠻好的,女孩子不要那么潑辣,特別是嫁人,到婆家以后不能太潑辣?!绷种腥A釋放信號,就看他家精明的母親大人能不能接受的到。
林母哪有接受不到的,激動的放下菜刀,拉過兒子的衣服就問:“怎么了,看上孟家大閨女了?是不是,說實話?!?br/>
林中華已經(jīng)二十三歲,在現(xiàn)代不算什么,現(xiàn)在這時候也算是大齡一點的青年,家里也催,他參軍五年,也有了一點成績??梢钥紤]成家的事情,他喜歡未來的妻子溫柔體貼一些。
“就是覺得她不錯,性子也好。”
“那好,我找人去說合,我跟你說孟家大閨女還真的不錯,性子又好,家務(wù)活干得也不錯。我看行,要是梅子,你估計懸,這姑娘人好,但是你抓不住?!?br/>
“媽,我這次的假期剛剛開始,你可以安排,早點就好。”
“知道啦,我明白的,趁你回來,還有假期兩人可以多相處?!?br/>
林母心情可好了,自己以前怎么沒有想起這茬,明明眼巴前就有一個好人選,還真是眼瞎啊。
有了想法,吃飯的時候,林母對待孟紅秀那個熱情,快嚇壞人,林父都看不下去了。悄悄的拉了幾次林母的衣角。
吃完飯孟紅秀嚇的趕快跑,無良的妹妹跟在后面使勁的笑。
林家速度很快,迅速的找靠的住的人上孟家說了這門親事,孟家考慮過后問了問孟紅秀本人的意思,孟紅秀回來的當(dāng)天晚上就知道了林母突然熱情的意思,是妹妹告訴她的,她也看到珊珊的哥哥長的什么樣,還有家里是什么情況,比起一般的人來說,算是知根知底的。她本來對未來的另一半就沒有具體的要求,林中華也符合當(dāng)下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她當(dāng)然同意,以后不怕和小姑子的關(guān)系處理不好。
孟紅梅還讓父母和林家人說了鄭家曾經(jīng)來求過親的事情,還有說過鄭家人的做事風(fēng)格,說怕他們家報復(fù),現(xiàn)在看著是沒事,但是保不齊哪天鄭家這群小丑就會跳出來搞事。
林父是個在外邊很吃得開的人,路子很野很廣,也不怕鄭家,鄭家是啥人,他也道聽途說過一些,只是沒有真正的見識過,一直報在懷疑的態(tài)度,現(xiàn)在聽未來親家說了這事,他也能確定鄭家確實不是什么好鳥,但是他也不怕鄭家。
孟紅秀這些天一下班就看到穿著夏天軍裝的林中華在廠門口接她,鄭源也是國棉廠的,不過他是坐辦公室的,他也看到有位軍人天天來接孟紅秀,這娘們還看不起自己,誰給的她臉,不答應(yīng)自己,卻和一個當(dāng)兵的好上了,真是沒眼光。
陰暗的眼神瞟過廠門口的孟紅秀和林中華,即使就那么一眼,林中華還是敏銳的捕捉到鄭源的惡意,他看了一眼鄭源,孟紅秀順著也看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他就是鄭源?!?br/>
“哦,知道了。”
林中華想著回去交待老爸多關(guān)注一下鄭家,自己在部隊鞭長莫及,人家現(xiàn)在沒有行動,自己也不能怎么滴。
就那么一眼,他也能確定鄭源絕對不是什么好人。有陰暗眼神的人,能是心胸開闊的人,打死他都不相信。
“中華,走吧,我妹還看著呢。”
“今天她和我們一起回去?!绷种腥A很佩服自己未來的小姨子,從他第一天接紅秀開始,小妮子就不和他們一起回去,總是落后一會兒,很懂人情世故,很會做人。
“嗯,讓你去我家吃飯,你忘記了?!?br/>
“沒忘記,我和家里說了,晚上去你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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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就是四年,孟紅秀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孟紅梅也剛剛結(jié)婚,大家最后誰也沒有想到,林家小公舉林珊珊和侯洪旗好上了,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
鄭家這幾年一直沒有行動,孟紅梅也在等待時機,只要鄭家不主動惹自家,她是不會出手的,上輩子是上輩子,上輩子鄭家最后也沒有討到好。
運/動已經(jīng)轟轟烈烈的開展起來,到處都能感受到緊張的氣氛,孟紅梅一早剛上班,就殺進來戴著紅袖標(biāo)的大紅們,全是國棉廠的職工,有男有女,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鄭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跟在后面,一群人十來個,殺進食堂后面,直沖孟紅梅這邊:“孟紅梅,你膽大包天,損害集體利益,偷吃偷拿廠里的菜和肉,現(xiàn)在有人舉報你,……”
孟紅梅正好手里拿著菜刀削菜,聽了這話,看見鄭源,孟紅梅啥也沒有說,一把菜刀直飛鄭源的身邊,“咔嚓”菜刀釘在鄭源后面的門板上,插肩飛過,嚇得鄭源看見菜刀飛來的時候,直接尿了。真的嚇人,大菜刀,可不是開玩笑的。
孟紅梅兇惡的瞪著鄭源和這群大紅們,語氣惡意滿滿:“你們想干什么,想破壞社會和諧,破壞我們廠的和諧,破壞工人們的工作的積極性嗎?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隨便誣陷人的,你們說的實名舉報,不用猜是鄭家還是鄭源本人,他們家里是打擊報復(fù),你們這群沒腦子的居然跟著一起瞎摻和,成為鄭家打擊報復(fù)的工具,真是愚不可及。我也要舉報你們這些人,破壞廠里的職工團結(jié),阻止廣大職工工作的熱情還有你們是社會的蛀蟲,工人的使命是什么,那就是努力工作。
努力的織出來更多大布匹,建設(shè)國家,你看看你們上班的時間不上班,不為建設(shè)國家努力奮斗,搞這些沒用的東西,你們是本末倒置,你們都是偷懶的國家蛀蟲。要是我偷吃偷拿是事實你們的行為也不可取,這種事只能下班的時候做,不能占用上班建設(shè)國家的時間,你們是主次不分,我要舉報你們。
還有我在食堂上班,有沒有偷吃偷拿,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他從來沒有好好上班,一直當(dāng)特務(wù)潛伏在我們食堂偷窺,這種行為你們不制止,還助紂為虐,簡直是一丘之貉……”
你們會扣大帽子,我比你們還會扣,都是些蠢貨,沒腦子的蠢貨。孟紅梅的話罵蒙了十來人,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yīng)過來。
“我們沒有破壞社會團結(jié)和諧,也沒有破壞廠里的安定生產(chǎn),你憑什么這么說?!币蝗藲夂艉舻闹钢霞t梅的鼻子說,孟紅梅不耐煩的扒開他的手指,“我說你是蠢貨,真的沒有說錯,在舊社會你就是鄭家或者鄭源的打手,你來鬧食堂職工,是不是想讓全廠的職工中午吃不了飯,他們吃不了飯就沒勁做事,你不是破壞廠里的生產(chǎn)進度是什么,還有食堂是不準(zhǔn)壞人進來的,萬一要是有人投毒怎么辦?你負(fù)責(zé)還是咋滴,萬一混進來特務(wù)怎么辦,你負(fù)責(zé)。”
孟紅梅的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通,食堂是只有幾個人,但是大家一起工作了好久,都很齊心,也在一旁幫腔。也抓住這點說。
嚇傻的鄭源反應(yīng)過來以后,羞臊的連假也沒有請,就直接回家,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暗恨,孟家孟紅梅自己要弄死她。害自己丟人,還胡攪蠻纏,在他心里孟紅梅罪大惡極,死有余辜。
這人喃喃自語:“不會有特務(wù)的,怎么可能有特務(wù),我們沒有這樣想過?!?br/>
“哼,特務(wù)會告訴你他是特務(wù)嗎?特務(wù)最擅長制造爆炸還有投毒,恐怖襲擊,你們有幾顆腦袋,敢闖進食堂的,不想活了。反正我們食堂的人是沒有問題的,你們這些人,我們可不敢保證有問題沒有,下次你們再進來廚房,可別怪我的菜刀不長眼睛,萬一擦破了什么不該擦破的地方,毀了你們的終身幸福,我可不管。”說完孟紅梅還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十來人,看的他們心里直發(fā)抖。
媽媽呀,食堂里面好恐怖,不能闖食堂,下次擦亮眼睛,千萬不能闖食堂。
十來人顫顫微微的跑了出去,孟紅梅好恐怖,侯小茵一臉崇拜的望著自家二嫂,好厲害,她回去一定和二哥說說,不對,是去二哥家里和二哥說說,二哥現(xiàn)在搬到二嫂的房子里面住。
“二嫂,你好厲害?!焙钚∫鹨舱液闷偶?,準(zhǔn)備年后結(jié)婚。她和二嫂大嫂大關(guān)系都不錯,但是和二嫂還是更親近一些,畢竟白天都在一起上班,她中午也不回家,都是在二嫂家里休息的。
“對付這些人就得兇惡一些,要不然還不得給他們欺負(fù)死?!秉S師傅聽了也在一邊點頭,這年月可不得就要兇悍一些,世道不好,人人自危,很多人家都小心翼翼的,說話也是,就怕被什么有心人抓住把柄。
黃師傅從小孟和這些人對抗中抓住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真的被這些抓住什么把柄也不要怕,兇悍一些,還有抓住對方言語上的缺點,攻擊他們,讓他們知難而退,這些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怕,是人就有缺點有軟肋,這些人更怕被扣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