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漆黑的夜色里疾馳,隔著一張橡木條桌,夏木、繪梨衣和曼斯教授對坐。
車廂是典雅的歐式風(fēng)格,四壁用維多利亞風(fēng)格的花紋墻紙裝飾,舷窗包裹著實木,墨綠色真皮沙發(fā)上刺繡金線,沒有一處細節(jié)不精致。
夏木與繪梨衣都被要求換上了卡塞爾學(xué)院的校服。
白色的襯衣,墨綠色的西裝滾著銀色細邊,深玫瑰紅色的領(lǐng)巾,胸口的口袋上繡著卡塞爾學(xué)院的世界樹?;铡?br/>
學(xué)院的裁縫從沒量過他們的身材,卻把衣服做得貼合無比,甚至夏木翻開自己和繪梨衣的袖口,看見了里面用墨綠色線刺繡的名字,上杉木,夏梨衣。
上杉木…
他大腦頓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才是別人眼里自己正式的名字。
自從以夏木之名出道后,基本上所有人也習(xí)慣性叫他夏木了,包括卡塞爾學(xué)院這些人也是,除了智能管家諾瑪。
“來,先簽一份保密協(xié)議?!?br/>
曼斯隨手丟了份文件,夏木也就隨手簽了下…走個流程。
“歡迎加入卡塞爾學(xué)院?!?br/>
曼斯象征性的說了句,收好了文件。
“心理輔導(dǎo)專員富山雅史沒來,也不知道那個紅龍幼崽還在不在…”
他嘀咕了一聲:“不管怎么說總是該有的標(biāo)準(zhǔn)流程,不至于沒準(zhǔn)備吧…”
曼斯教授走進后車廂,翻箱倒柜,亂七八糟的尋找,好一會兒終于從某個隱蔽保險柜里取出來兩個保險箱,再分別取出一個手提箱來。
“一個是真龍鱗片,沒什么好看的,你屠的那條比這個厲害…”
“還有一個…”
曼斯開啟了第二只手提箱。
一只圓柱形的玻璃瓶被送到了夏木的面前,就像是生物課上老師用來裝標(biāo)本的那種瓶子。
夏木眼神一亮。
好東西啊…
泡在淡黃色福爾馬林溶液里的是一個很像蜥蜴的動物,黃白色的,蜷縮著修長的尾巴,像是子宮中的胎兒,嘴邊的長須在溶液里緩慢地飄拂,合著眼睛的樣子看起來如嬰兒般安詳。
“這是一條紅龍的幼崽,甚至還沒死去,只是在沉睡狀態(tài)。龍類很難殺死,尤其是高貴的初代種和次代種,哦對,就像你干掉的那一只,即使你毀滅它的身軀,還是無法毀滅靈魂,它可能會再度蘇醒?!?br/>
曼斯說,“這是極難得的標(biāo)本,通常人類無法捕獲龍,因為龍類能夠察覺人類大腦的活動,要么在人類靠近之前發(fā)動進攻,要么就會逃走?!?br/>
夏木隔著一層半厘米厚的玻璃和那只紅龍幼崽面對面,它的膜翼和長須都在溶液里拂動,就像是懸停在云中。
“完美,是不是?”曼斯帶著贊嘆的口氣。
“完美。”夏木點頭。
他盯著覆蓋著龍眼的瞬膜。
這時。
泡在福爾馬林溶液里的紅龍幼崽忽然睜開了眼睛,金黃色的眼睛。
它全身從頭至尾,痙攣般地一顫,伸長脖子對夏木發(fā)出了吼叫,隨之灼熱的龍炎在它的喉嚨深處被引燃,噴射而出!
它奮力張開雙翼,就要突破玻璃瓶的束縛。
它蘇醒了,不過貓一樣大的身軀,卻帶著龍的威嚴(yán)。
曼斯傻了,看著古老的標(biāo)本在他們眼前復(fù)活。
“又…又復(fù)活了?富山雅史不是說上次是意外!”他氣急敗壞的站起來。
但更加令他驚嚇的事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