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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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帳的簾子掀開,也掀起了小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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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達(dá)罕,出了什么大事么?”大汗王們搶先迎上了旭達(dá)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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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不遠(yuǎn),木犁、巴赫和巴夯圍住了比莫干。兩個窩棚的人各自聚在一起,只有三五個家族首領(lǐng)平時游離在兩個窩棚之間,想望風(fēng)投靠,這時候卻不知道湊往哪里,只好惴惴不安地站在遠(yuǎn)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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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合薩回來了,”旭達(dá)罕躊躇著,“父親要和東陸的諸侯國結(jié)盟?!?br/> ?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從有牧人傳唱的詩歌開始,東陸的華族和北陸的蠻族,從來都是水火不容的敵人。四十年前,東陸的風(fēng)炎皇帝北伐,蠻族死了無數(shù)精壯的年輕人,終于低下驕傲的頭,向東陸納貢,把東陸胤朝稱為上國??墒茄饛膩聿辉煌?,年輕人鞭策駿馬,磨著雪亮的馬刀,有幾個不想殺到東陸去,洗雪當(dāng)年的恥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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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這可是蠻族從來沒有想過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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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行!”一個首領(lǐng)首先回過神,炸雷一樣地喊了起來,“東陸人,那可是我們的世仇。我們青陽的老祖宗,青銅的血啊,怎么能跟東陸的懦夫坐下來當(dāng)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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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達(dá)罕搖頭:“父親下了決心,不過最糟糕的,還不是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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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戈爾急躁起來,跺著地面,壓低了聲音吼:“有什么話說?我們都是你的伯父,這北都城里,就是天塌下來壓在你頭上,也有伯父們幫你頂?。 ?br/> ?
旭達(dá)罕點了點頭:“父親要諸家王子中出一人,去東陸當(dāng)人質(zhì)。我怕,這人便是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