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要為她聘一位先生!
不是女先生,是王家族學(xué)的坐館先生!
程曦抓著王騫不放。
“騫表哥,你認(rèn)識那聞先生嗎?他是個怎樣的人?學(xué)識好嗎?”她雙眼亮晶晶的望著王騫,小臉滿是興奮。
王騫見程曦又忽然變得很高興,猜她應(yīng)該是喜歡這個消息。
他便搜腸刮肚地回憶,把能想到的一股腦全告訴了程曦:
“聞先生學(xué)識很好,身上有功名,是位舉人。他曾參加過科舉,但是沒考中,來族里已有五年了,主要是教授科考經(jīng)文類,我不曾聽過他講學(xué)?!?br/> 舉人?
程曦一怔。
一旁的程時也不禁脫口:“沒考上的舉子?”
王騫點(diǎn)頭,見程曦怔怔不說話,以為她擔(dān)心聞先生學(xué)識不夠,忙道:
“雖然我不曾聽過他講學(xué),但聽族里的兄長們說,聞先生的課講得很好……你別擔(dān)心?!?br/> 程曦哭笑不得。
她哪是擔(dān)心聞先生學(xué)識不夠,她是擔(dān)心請不來這位舉人老爺!
帶有功名的舉人,便是去哪家自薦做個幕僚都可以。
那位聞先生選擇在王家坐館,只怕是還想著要參加科考的。
程曦覺得書生大多都有傲氣,何況是帶有功名的書生——只怕未必愿意來給一個小丫頭當(dāng)老師。
王騫見程曦呆呆的出神,便有些糾結(jié)是否要將胳膊從她手中掙脫出來。
程曦的手小小的、白生生的,抓著他就跟小貓爪子一樣。
他要是用力掙開,會不會弄傷了她?
可若是由她這樣抓著……王騫還沒讓女孩子這樣抓著胳膊說過話呢。
家里的姐姐妹妹們從不大聲說話,笑起來如春風(fēng)細(xì)雨,高興生氣也不大顯露情緒,走路做事都講究個氣度。
哪像程曦這樣,爬樹釣魚,整日混在書房里聽男孩子海天胡地的扯。生氣了就板起小臉瞪他,高興了就……拉著他不放。
王騫覺得,這個表妹比先生布置的課業(yè)還讓人難琢磨。
然而程曦全然沒察覺到眼前男孩的糾結(jié)——在她心里,王騫就是個八歲的小孩子。
程曦一個姿勢維持累了,便松開了手。
“騫表哥,你是親耳聽見我母親說的嗎?她是怎么說的?你還聽見了什么?快告訴我,通通告訴我!”
王騫有點(diǎn)悵然若失。
他將零碎聽到的全告訴了程曦。
原來王氏專程去找了王家大太太劉氏與三太太張氏,打聽聞先生的事。劉氏與張氏本以為她是為了府上的少爺們,聽說竟然是想要為程曦請先生,均不免有些意外。
“……大伯母答應(yīng)了二姑姑,說等我們回去后便托大伯父去問問聞先生的意思?!蓖躜q說著,忽然語調(diào)低了下去,“過些日子我……們便要回去了。”
程曦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在意。
壽宴已經(jīng)過去數(shù)日,親戚們大多都已回去。
因都是回山西,沈二太太便與劉氏張氏約了一道啟程,路上也好作個伴。王氏壽宴前忙得不得空,這幾日得了空,好歹留下她們多住些時日,陪著她們在京城附近四處走走。
劉氏與張氏雖不用掌家,但出來日子久了總不是個說法。
程曦并沒有什么不舍。
王氏要請先生的事讓她心情很好,程曦笑瞇瞇地隨口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