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院。
素女宗宗主李元香輕撫身邊金毛老鼠背部,眼帶思索,面色不時變換。
“怎么了?”
一旁的玄真子察覺到她的異常,忍不住側(cè)首看來。
“衛(wèi)離……”
李元香秀眉微顰,道:“不知為何,明明已經(jīng)得了信,我心中依舊不安?!?br/> “小孩子沒有離家過,長輩總是心中牽掛?!?br/> 清靜散人捋須輕笑,安慰道:“李宗主放寬心,這里是少林寺,不會有事的?!?br/> “不?!?br/> 李元香搖頭,面色越發(fā)陰沉:“我清楚離兒的性格,雖然貪玩,但一日兩日尚可,如今一連三日沒有露面,就太過反常了!”
“誰會對她不利?”
上首的靖王皺眉開口:“以她的身份,當今江湖又有誰敢對她不利?”
“況且,這里可是少林,論安全,怕是皇兄那里都未必比得過?!?br/> “確實。”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別那么說?!?br/> 王妃則是輕笑,道:“自家孩子,離開身邊一刻我都覺著難受,更何況那么久?!?br/> “妹妹,你如果真的不放心,可以去找找看,孩子一直在外面也不好?!?br/> “這……”
李元香面露遲疑。
“去吧!”
靖王揮手,臉色陰沉:“這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人也不少,這幅模樣反而讓人分心。”
“王爺?!?br/> 王妃握住靖王大手,婉言道:“別這么說,元香也是心里擔(dān)憂。”
“哼!”
靖王冷哼。
今日是給王妃診治的時候,偏偏這時候擔(dān)心自家徒弟,難免惹他動怒。
而且靖王很清楚,自家這個妹妹遠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簡單。
“看我干什么?”
當下雙眼一瞪:“還不快去,不把衛(wèi)離找回來,衛(wèi)老爺子怕也不會放過你?!?br/> “這……”
李元香表情一滯,當下只能無奈躬身:“皇兄稍待,我去去就來?!?br/> …………
“善男子善女子,發(fā)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yīng)云何???云何降服其心?”
無晦雙眼緊閉,雙手轉(zhuǎn)動念珠,心中經(jīng)文禪唱,面露清靜祥和之意。
他雖閉目,周圍的一切卻盡在感知,就連蟲蟻怕都,都可一一映照心田。
“佛告須菩提……當生如是心,我應(yīng)滅度一切眾生,滅度一切眾生己,而無……”
“唰!”
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xiàn)在二樓樓梯處,身形之快,如同瞬移。
入眼處,一個灰色的石子正自緩緩滾落。
無晦微微皺眉,似有不解,隨即腳下一踏,已是出現(xiàn)在三層另一個方向。
佛門,神足通!
這不是輕功,而是修為到達高深境界之后,自發(fā)而來的神通。
眼前是一本本功法秘籍,打眼一掃,并無缺失。
這些書冊擺放的位置,無晦早已爛熟于胸,也瞬間發(fā)覺不對。
“金剛不壞神功!”
他雙眼一睜,一把抓過那本金剛經(jīng),內(nèi)里卻是空空蕩蕩只余一個書封。
“有人盜取秘籍!”
瞬間,獅吼功響徹四方,讓虛空震蕩,也讓一道黑影顯現(xiàn)出來。
“有賊人!”
眾僧大吼,奈何那人已經(jīng)逃出藏經(jīng)閣所在位置,眨眼沒入茫茫山林之中。
身形如同鬼魅,人所不及。
…………
“唰……唰……”
郭凡身如電閃,腳踏清風(fēng),整個人好似離地數(shù)尺般飛速朝前移動。
后方。
人影憧憧,火燭晃動,吶喊呼喝聲不斷。
只不過,追蹤的方向卻是慢慢散開,就連那些高手,也漸行漸遠。
直到此時,他才算松了口氣,身軀熱氣蒸騰,心頭因緊張而急速跳動。
“好險!”
摸了摸胸前的功法,郭凡又是忍不住一笑。
千百年來,能夠強行從少林寺盜取秘籍的,怕也是寥寥無幾。
想不到,今日竟要多他一個!
抬頭看了看方向,他身形一變,朝著與黑袍人約定的地點躍去。
如今金剛不壞神功已經(jīng)入手,若是再換來易筋經(jīng),那少林兩大奇功,就算是齊聚一身。
就不知那黑袍人到底是何身份,若不能揭曉,心中總是一根刺。
按郭凡的猜測,此人應(yīng)與兩年前那黑骨有關(guān)系,極有可能就是黑骨背后的指使者。
從藏頭遮面,不敢顯露真容看,此人在江湖上應(yīng)該也有一定的地位。
畢竟如他這般,明明實力已經(jīng)不弱,卻從未在江湖上露面的,太過少見。
“呼……”
迎面勁風(fēng)吹拂,涼意透心,讓人精神一暢,往日的壓抑也一掃而空。
郭凡雙臂伸展,忍住心中長嘯的欲望,騰空從高高大樹之上一躍而下。
這里。
就是約定的地點。
黑袍人那邊顯然沒有他那么順利,此地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他眼神閃動,悄然沒入某棵大樹背后。
時間慢慢流逝。
就在郭凡以為對方行動失敗,打算獨自離開的時候,才聽到遠處有異響傳來。
“呼……”
勁風(fēng)卷動,兩道人影從高處落下,正是黑袍人與身體受制的衛(wèi)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