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無比耀眼,透明的光線隱藏在空氣中,帶出了淺淺的暖意。佑勛和子峻正坐在醫(yī)院附近的咖啡店里喝著咖啡,他們整宿都沒有合眼,實在有些疲累了。
已經(jīng)過去一個晚上了,離醫(yī)生所說的24小時所剩不多,可是躺在監(jiān)護室里的那個人卻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他們似乎都有些害怕面對時限之后的問題。
“這咖啡又苦又澀。”
佑勛蹙著眉,咽下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黑色的液體,他認為這是有生以來喝過最惡心的東西了。
“味道也很難聞,像是消毒藥水煮出來的?!?br/>
子峻附和,然后嫌棄的將剩下的半杯推到了一邊。
“我們出來很久了,回去吧!”
“好!”佑勛站起身,順手整整了有些褶皺的衣服。
出門前還暗自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個地方,再也不來這個地方喝咖啡了。
“佑勛,如果若羽.....”
子峻在身后叫住佑勛,凝重的問道。
“如果若羽愿意馬上嫁給我,我就把北寒的那場婚禮原樣不動的補給她?!?br/>
佑勛沒有回頭,在他心里沒有更壞的結(jié)果,只有美好的期待。
“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嗎?到時候你可別麻煩我。”
子峻快步超過他,淡淡的笑容中帶著欲隱欲現(xiàn)的不懷好意。
“放心,終身大事還是得自己操心,到時候你別來搶親就好!”
“我當然不會,只不過你要是走北寒的禮數(shù),還必須得先過我這關?!?br/>
“憑什么?我是不是赫連家的人還沒定呢,就算定了,也輪不到你說話??!”
“你別忘了,我和若羽在北寒可是拜過天地,喝過合衾酒的,如果我們不和離,你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br/>
子峻仰著頭,一副理據(jù)充分的傲嬌樣,看著佑勛十分惱火。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使詐,我又怎么會陰差陽錯的娶了納蘭雪,要不是你濫情于越國公主,她又怎么會失蹤失憶?說來說去這所有的悲劇還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你講點道理吧,當初和親的公主本來就是納蘭雪,如果淳兒沒來送親,你那一輩子還不就是和她過了么!”
“什么叫跟她過,我后宮可是充盈的很呢!”
“哦——”子峻拉長聲調(diào),邪惡的說:“我馬上就回去告訴若羽,你到現(xiàn)在還在留戀皇宮糜爛奢淫的生活,若真是和你在一起,還不知道要和多少女人爭風吃醋呢!”
“你敢,你試.....”
就在佑勛伸手準備“收拾”子峻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兩人立刻定在了原地,目光同時看向了手機.
是阿貍,兩人互看了一眼。
“怎么了?”
“老大,你在哪呢?快回來吧,若羽醒了。她現(xiàn)在剛轉(zhuǎn)入普通病房,房號是909.....”
他們幾乎是一路狂奔到病房所在樓層的,為了節(jié)省時間,連電梯都不愿意等,那種欣喜若狂已經(jīng)讓他們忘卻了所有的疲憊和不安了。
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兩人卻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本來是想要等到心情平靜一點再進去,可不管怎么安撫都達不到滿意的成效。
“怎么樣了?醫(yī)生有沒有說留下后遺癥?”
相對之下,還是子峻比較冷靜,他看佑勛遲遲不肯挪動腳步,便走到楊媛面前詢問情況。
“剛剛幾個醫(yī)生會診過,沒什么大礙,也不會有后遺癥的可能。”
“是嗎,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她會想要回到三歲的時候呢!”
子峻開心的打趣道,也許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小玩笑的調(diào)劑。
佑勛卻向他狠狠地瞪過來一眼——不懷好意的家伙,敢咒他的媳婦變白癡,真是活膩歪了。
“你們先別高興地太早,雖然沒有后遺癥,但是她的大腦神經(jīng)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所以......”
“所以什么?”
子峻緊張的輕喊出聲,佑勛也立刻走了過來。
“所以,她可能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說到這里,楊媛不由地看向佑勛,現(xiàn)在若羽的情況就如同車禍后他的情況,記得很多事情,卻忘記了很少的人。
看著楊媛的表情,佑勛立刻產(chǎn)生了一種不詳?shù)念A感......他轉(zhuǎn)身便沖進了病房。
病床上,若羽安安靜靜的靠坐在那里,臉色依舊蒼白,目光黯然的望著窗外,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卻感覺她又消瘦了許多。
“若羽~”
他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心有些微微地顫抖。
若羽轉(zhuǎn)過頭,先是一愣,繼而目光投射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光芒。
佑勛倒是沒有特別注意,他走到床腳處,小心翼翼地詢問到:“你感覺怎么樣了,頭痛嗎?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天哪,你是嚴佑勛嗎?”
若羽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著實把佑勛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