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漪一開始的時候沒給秦江瀾帶東西。
想是想過準(zhǔn)備點啥,又覺得她能看上他就已經(jīng)是他天大的榮幸了,還需要準(zhǔn)備禮物嗎?只是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她修煉得精疲力竭躺在雪地上,看頭頂上星空的時候,也會回憶起望天樹上的藍(lán)天白云,還有仿佛伸手可摘的漫天星辰。
秦江瀾跟其他劍修不一樣,他常年穿的衣袍顏色都較為暗沉,以青綠、墨綠居多,若是別人穿在身上就有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但他那皮相太過俊逸出塵,好似周身自帶輝光,再黯淡的顏色也無法遮掩他身上的光,反是更突顯出他那張被上天眷顧,精雕細(xì)琢過的臉。
濃墨釉彩,人在畫中。
蘇竹漪覺得自己就喜歡那張臉,天天看,那好顏色看了六百年也沒厭,不過倏地想起六百年前他鬢角銀絲,又想起他束發(fā)的綠絲帶,蘇竹漪琢磨了幾天,到底還是親手做了根白玉螭龍發(fā)簪,簪身是浮雕龍紋,線條連綿自如,本來這類玉簪上若是刻字的話一般會是言念君子,溫其如玉之類,蘇竹漪在上面刻了句美人如玉,還落了自己名字,也不知道是夸她自己還是夸別人了。
玉簪只是普通的束發(fā)簪子,玉是上等的玉石,但沒有煉制,連法寶都算不上,并沒有耗費蘇竹漪多少時間,她早就給了小骷髏讓他隨身帶著,這時候,小骷髏要消失了,她倒也沒著急,叮囑了句早去早回,末了還摸了個高階替身草人塞小骷髏手里,讓他交給秦江瀾,小骷髏也點著頭應(yīng)了,接著徹底消失不見。
那高階替身草人就是當(dāng)年青河從藏峰給她要的兩個之一,她一直用不上,這會兒臨時起意,分了一個給秦江瀾。
等小骷髏走了,蘇竹漪把玉璧掏出來,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動靜,冷哼一聲將玉璧揣在了儲物法寶里。
把小骷髏都接走了居然不跟我說一句,真是……
她踢了門口的石碑一腳,這才拿起斷劍開始練劍招。松風(fēng)劍蘇竹漪這次沒讓小骷髏帶過去,她還是有點兒擔(dān)心的,那邊的秦江瀾已經(jīng)有一柄松風(fēng)劍了,不知道貿(mào)然拿過去會不會出現(xiàn)問題,好在松風(fēng)劍現(xiàn)在也沒提要找主人的事,它每天變成一棵松樹立在蘇竹漪房門外,如今長得很高,把蘇竹漪那房間大門都堵了一半,透過窗戶往外看,便是滿目蒼翠,綠意盎然。
練了一會兒劍,蘇竹漪看到青河過來了,她把劍一收,問:“什么時候回來的?有事?”
“昨天夜里?!?br/>
青河因為龍泉劍的緣故,一年到頭在落雪峰都呆不了幾天,有限的幾天也大都是坐在師父房門外,這三年來蘇竹漪跟他沒說過幾句話,他主動過來,多半有事。
“有結(jié)果了。”
青河淡淡道,“我們現(xiàn)在去一趟素月宗,正好……”
蘇竹漪笑了,點點頭,“趁火打劫,渾水摸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