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漪沒急著離開。
????做好事跟做壞事不同,殺了人拍拍屁股就能走了,救了人,她卻不能就這么離開了。若是那苗麝十七真的過來尋仇,她挺擔心他會遷怒這些村民,既然她都已經(jīng)救人了,自然沒有做事做一半的道理,那樣的所謂好人,是她心里頭極其不屑的。
????若苗麝十七真的來了,她得設法把他引開。只要正主在,才能避免他把怒火發(fā)泄到其他人身上,上輩子她跟苗麝十七認識已經(jīng)是百年多以后了,那時候的苗麝十七也不過就金丹期,她沒道理要懼他,只是他居然能控制一條千年妖蛟,這其中,不知道有些什么貓膩呢。
????她在村子里呆了三天,說是養(yǎng)傷,實際上是傳播自己的名聲,偶爾施個法術,給村民幫幫忙,還給了那什么栓子一顆品階高一點兒的靈氣丹,算是作為吃了他長生丹的補償。
????之前那女童父母皆亡,蘇竹漪看她也沒什么修煉資質,便傳了她煉體的功法,也算是強身健體了。
????等了三日,那苗麝十七都沒有過來,蘇竹漪躺在木板床上,用神識跟秦江瀾聊天。
????“我這次救了不少人的命,他們挺感激我的,但我也因此招惹了個苗蠱寨的人,就那個苗麝十七,你認識嗎?”說完,蘇竹漪又嘴角一抽,她不是故意去戳人傷疤么,秦江瀾哪里會記得苗麝十七,他早些年的事情都忘了,苗麝十七也就在一百年后的南疆出現(xiàn)過一年,之后他又回去了苗蠱寨,再也沒有出來,就算秦江瀾以前遇到過他,也不可能還記得他了。
????她心中這般想到,還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每次聽到他語氣淡淡的說忘了,蘇竹漪都覺得自己心尖兒好似被刺了一下,有些發(fā)麻。她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其實也沒什么好擔心的,那苗麝十七也就金丹期修為,我如今實力即便撞上他也絲毫不懼?!?br/>
????卻見秦江瀾皺眉,沉著臉道:“你現(xiàn)在的實力,不足以與他硬碰。他手段狠辣,養(yǎng)的蠱蟲更是兇殘,叫人防不勝防?!?br/>
????聽到秦江瀾這么說,蘇竹漪倒是稍稍一怔,隨后她問:“你還記得苗麝十七?”
????秦江瀾上輩子下山歷練的時間就是這些年,苗麝十七也就百年后出來了那么一兩年,秦江瀾說他已經(jīng)忘了歷練時候的事情了,他的人生已經(jīng)遺忘了一半,在這方面,秦江瀾不可能騙他。但按照他的年齡來說,他得忘六七百年的事,怎么還記得苗麝十七。
????蘇竹漪心思玲瓏,她眸子微微一瞇,隨后道:“苗麝十七后來出來過?”
????他出來了沒有聯(lián)系她,反而撞上了秦江瀾?這不太可能,蘇竹漪嘴唇微抿,“他出來過?在我“死”后?”
????蘇竹漪后來在望天樹上關了六百年。
????她又沒神識,成天呆在望天樹上的小木屋里,完全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些什么。如果苗麝十七在那段時間里從苗蠱寨里出來,并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的話,秦江瀾會記得他就不奇怪了。
????“嗯?!?br/>
????秦江瀾點了下頭。他知道自己說出來了,她總會反應過來的,卻沒想到,蘇竹漪這么快就能想到問題關鍵。
????上輩子,苗麝十七的確出來過。
????就在蘇竹漪被圍攻“隕落”后不久,他出來替她報仇,當時那些圍攻妖女,名聲傳得很大的修士,有好幾個都死狀凄慘。苗麝十七養(yǎng)了一只能夠攻擊人神識的金蟬蠱,他還有情蠱、壽蠱和金蝎蠱,給自己制造了一批傀儡殺手,當時在修真界著實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風,讓不少門派人心惶惶,互相提防,就害怕自己身邊人早已成了蠱蟲掏空的傀儡。
????最后,那苗麝十七是死在了他劍下的,所以,他一直記得很真切,斬殺苗麝十七的時候,他還受了傷,那幾天都沒有回望天樹上。
????當時苗麝十七死了之后,那些被蠱蟲控制的修士依舊沒有半點兒好轉,他們便深入苗蠱寨想要請里面的蠱師出馬,結果發(fā)現(xiàn)整個苗蠱寨早已沒了一個活人。
????苗蠱寨的修士都被苗麝十七殺了。
????他殺了全族,盜走了苗蠱寨的圣蠱金蟬蠱,就為了給蘇竹漪報仇。
????……
????蘇竹漪招惹了很多男人,都口口聲聲說愿意對她掏心掏肺。
????唯有那個苗麝十七,是用心愛著她的。
????而他也不是什么金丹期,他在自己身體里養(yǎng)蠱,那蠱名為壽蠱,能增加他的壽元和修為,只是每隔百年壽蠱就會蛻殼一次,在壽蠱蛻殼的那段時間里他就會變得十分虛弱修為大跌,但其他時間,他的修為是遠遠比表面看起來的境界要厲害得多的。
????蘇竹漪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他后來出來過,身上有很多厲害蠱蟲,害了不少人命,很多元嬰期強者都死在他手上,你若是對上他,一定要小心謹慎?!鼻亟瓰懮陷呑記]提過苗麝十七的事情,但現(xiàn)在,很多事情已經(jīng)有了變化,上輩子苗麝十七愛她,現(xiàn)在卻是什么都沒發(fā)生反而是結仇了,成為了他的仇人,秦江瀾有些擔心蘇竹漪的安全。
????“他出來害人?”蘇竹漪稍稍一愣,轉念一想,問:“他無緣無故出來殺人做什么?難道他是為我報仇的?”
????她本是隨口一提,說出口卻覺得可能性還挺大,頓時心頭還有幾分得意,斜躺在床上的姿勢也妖嬈了幾分,手肘撐著床,手掌拖著側臉,側身躺著,另一只手放在臀下,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