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獨處時,觀察能力十分敏銳。
確認(rèn)吳韻在跟蹤自己之后,他轉(zhuǎn)車去了公司。
奚露現(xiàn)在還需要瞞著所有人,吳韻雖然是個小嘍啰,可是她消失那段時間,誰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戚容為了奚露的安全,需要防備任何人。
吳韻緊跟不舍,連車子都停在戚容的車位后面。
她并非跟蹤,而是明目張膽。
戚容下了車,吳韻也跟著下,她換上了方便行走的衣服和鞋子,見戚容大步往公司里走,就疾步跟上去。
她一邊走,一邊喊戚容的名字。
戚容一聲沒有應(yīng),當(dāng)她是空氣一般。
吳韻一直跟到了戚容的辦公室里,她跑得莽撞,喊得大聲,引起不少還在加班員工的注釋。
見是吳韻,他們也都見怪不怪,避開攝像頭和戚容的視線竊竊私語。
吳韻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被戚容的親信攔了下來。
“這位小姐,容哥現(xiàn)在忙,閑人勿擾。”
戚容的親信不比沈野的秘書,他跟戚容一樣也是一根木頭樁子,不說廢話。
他高高大大的,吳韻還得要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模樣,吳韻這才鎮(zhèn)定下來,不慌不忙道,“我不是閑人,我找戚容也是有要是要談?!?br/> “請出示你的證件?!?br/> 吳韻皺起眉,“認(rèn)識吳局么?他是我的父親,我父親跟你的上司是合作關(guān)系,你最好別惹怒了我!”
“沒有證件你就不能進(jìn)去?!庇H信的重點就只在做好本分工作。
吳韻氣得吐血。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還會像個潑婦一樣,跟這個死男人打起來。
可是現(xiàn)在她不會了,她有耐心,她就在門口等,等著戚容忙完為止。
她有時間,可是戚容沒有。
戚容想支走吳韻,剩下不多的時間好去看看奚露。
吳韻在那坐了半小時,戚容就吩咐親信讓吳韻進(jìn)去。
吳韻走進(jìn)去,看見戚容那張迷人的俊臉,再多的氣都消失了。
她走進(jìn)去,坐在戚容最近的地方。
“有事就說。”戚容冷聲道。
吳韻臉上帶著笑意,“我沒事啊,我只是覺得這么晚了你還往公司跑,來看看你在干嘛而已。”
“忙公事?!?br/> 戚容眼底涌出濃濃的不耐煩。
如果這個女人跟吳局沒有關(guān)系,他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吳韻似乎就因為這一點而有恃無恐,她笑吟吟的跟戚容說話,戚容不應(yīng)答,她就自顧自的說。
“對了容哥,我最近才知道你包了一個養(yǎng)雞場,你忽然養(yǎng)雞干什么呀?”
戚容心里一沉,這才抬起頭。
他沒想過吳韻會查到那兒去。
戚容淡淡的看她一眼,沒有回答。
吳韻卻非常滿意他剛剛的抬頭,“是煲雞湯嗎?”
她的語氣很肯定。
這個時候,親信敲門。
“容哥,門口有記者采訪?!?br/> 戚容皺起眉。
公司幾乎不會有記者,況且還這么晚。
戚容起身去看,吳韻緊貼著他,跟著走出去。
公司大門門口果然有很多記者,他們拿著照相機和話筒,前面保安都快要攔不住他們的架勢。
親信在戚容耳邊悄聲說,“除了記者還有吳家的人?!?br/> 戚容眉峰微動,有記者看見了他,立即轟動起來,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記者們質(zhì)問戚容,他跟吳家千金有什么瓜葛。
今天是吳韻和何振冬的訂婚日子,為什么婚禮進(jìn)行到一半?yún)琼崊s跑來和他在一起。
照相機的咔咔聲,快要淹沒他們的聲音。
戚容看明白了。
人群里讓出一小條道,戚容看見吳局從外面走進(jìn)來,臉上氣得發(fā)情,用力的雙腿幾乎要跺穿地板。
吳韻往戚容身邊靠了靠,喊道,“爸爸?!?br/> 吳局走過來,惡狠狠的看著戚容,“鬧成這樣你就高興了是吧?你自己說這事兒怎么辦!”
戚容臉色如初,“吳局是要如何?”
“你毀了我女兒和吳家的名譽,你說我要如何?你根本就賠不起!”
戚容冷笑一聲。
隨后,記者被保安撥到一旁,讓出一半的空間讓沈野和唐衣進(jìn)來。
沈野很不悅,沒有給吳局面子,直接讓保安把記者都轟出去。
很多大人物都不敢轟記者。
沈野卻毫不畏懼的把他們都丟出去,一個都沒有留下。
很快門口久安靜了,沈野的眉頭才漸漸散開。
他看了眼表情微訝的吳局,“怎么?事情有點出乎你所料了么?”
吳局躲閃了一下目光。
“你放心,那些記者都是老油條,該拍的都拍到了,你的功夫沒有白費?!?br/> 沈野頭次用這么嘲諷的語氣跟吳局說話。
吳局德高望重,是出了名的有威望,他不貪黑水誠懇待人,所以之前沈野尊敬他。
可如今,他已經(jīng)把沈野的耐心都磨光了。
吳局道,“你在說什么?”
沈野懶得解釋。
他摟著唐衣,對戚容道,“屁大點事趕緊處理妥當(dāng)了?!?br/> 戚容微微點頭。
見沈野頭也不回的離開,吳局想說什么,嘴巴動了動,可終究什么都沒做。
他的目光挪到戚容身上,現(xiàn)在四處安靜,吳局反而還尷尬了。
戚容問,“吳局,喝茶嗎?”
吳局定定的看著他。
親信走過去,請吳局去旁邊的椅子上坐。
吳局只好硬著頭皮坐下來。
而吳韻站在那,仿佛真的成了工具,她咬咬牙,走了過去。
沈野敢公然趕走記者,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而叫記者來搞事,并不是吳局安排的。
宴會進(jìn)行到一半,吳局發(fā)現(xiàn)吳韻不見了,嚇得立即叫人去找,很快他就知道吳韻跟著戚容走了,就派人去追。
追到路上,吳局接到吳韻的電話,她讓他安排記者到沈野的公司,讓記者捕風(fēng)捉影。
開始吳局是不答應(yīng)的。
吳韻威逼利誘,吳局還是答應(yīng)了。
事發(fā)突然,吳局又極少做這種事,所以遇到突發(fā)情況,他沒有應(yīng)對之策。
而吳韻卻一點都不慌,她一把奪掉戚容手里的茶杯,“戚容,事到如今我不信你一點都不慌張!”
戚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擦掉的地方什么都沒有,只因為剛剛吳韻突然的動作挨了他一下。
吳韻深受打擊,偽裝的表情差點皸裂。
她厲聲道,“你以為沈野趕走記者這事就完了么?你是公眾人物,我稍微加點料,沒有誰不會感興趣!”
吳局的老臉有點擱不住,他示意吳韻不要再說了。
吳韻卻只是緊緊的盯著戚容。
戚容點點桌子,讓親信過來。
親信手里多了一個遙控器,他過來的時候按了開關(guān),旁邊掛在墻上的一面屏幕亮了起來。
那是一個視頻。
視頻沒有播放,只是停留在頁面,吳局和吳韻同時看過去,兩個人的臉都變得煞白。
畫面里是吳韻勾著一個男人的脖子,男人沒有穿衣服。
吳韻深知視頻之后是什么,吳局雖然不知道,但是他也猜到了這視頻后面會是什么。
他看向吳韻。
吳韻激動道,“這是你哪里來的?”
“你不用知道,我只是告訴你,你們有的是把柄在我手上,惹怒我沒有好下場?!?br/> 如果明天新聞頭條是他,那戚容就會把這個更勁爆的消息發(fā)出去。
吳韻站起來,抓起茶杯就砸向屏幕,屏幕質(zhì)量硬,杯子落在地上碎成渣渣。
她的舉動,換來戚容點擊播放。
他覺得完全沒必要給他們面子。
視頻播放出來,果然是淫穢的畫面。
吳韻瘋了一樣,不斷地拿東西砸屏幕,“關(guān)掉,關(guān)掉??!”
吳局沒有臉去看。
戚容表情森冷,起身離開。
吳韻顫抖著,眼睛猩紅的找到屏幕開關(guān),畫面才停止。
她驚恐萬分的去看吳局。
吳局起身,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