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解釋道,“我沒跟她發(fā)生關(guān)系?!?br/> 然后把吳韻故意噴特殊香水引誘他的事也說了。
那香水是吳韻從奚露店里拿到的,戚容對奚露想得入骨,對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難以自持,才會沒有立即離開辦公室,還讓吳韻解開了他兩顆扣子。
他還特意強調(diào),吳韻的衣服都是她自己脫的。
奚露見他認(rèn)真緊張的模樣,嘴角控制不住的挑了一下。
戚容捕捉到了這個細(xì)微的表情。
他才放下心來。
“除了你,我不會碰其他女人,就算是下藥了,我也會打傷自己保證理智。”
奚露覺得這話聽起來真俗。
可是心里面跟抹了蜜似的,一陣一陣的甜停不下來。
手機又響了。
戚容見還是吳韻,想關(guān)機,可是又擔(dān)心錯過沈野的電話,于是再次掛斷。
奚露想起吳韻的身份,“你這樣會不會被吳局排擠???”
“吳局占的是先生的便宜,不存在得不得罪?!?br/> 奚露仔細(xì)想想,是這個理兒。
她又問戚容晚上在不在這過夜。
戚容說,“先生允了我,不擔(dān)心?!?br/> 盡管這是沈野的地盤,但畢竟人多眼雜,奚露處于特殊時候,戚容也不能來得太頻繁,所以他跟奚露的時間就變得稀少。
每一分鐘都是珍貴的。
戚容一晚上沒有睡,他的臂彎緊緊的擁著奚露,感受著她均勻的心跳,和越來越規(guī)律的呼吸。
她睡著了,身子也是習(xí)慣性的貼著他,可明明一切觸感都十分清晰,戚容依然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戚容就這樣看著她到天亮,他原本計劃五點起床的,他準(zhǔn)備起身的時候吻了一下奚露,思念宣泄而出讓他收不住,于是待到了五點半。
他不得不起床了。
奚露側(cè)躺著,睡得很香甜。
戚容的動作一輕再輕。
他悄摸進(jìn)了浴室,浴室里的洗漱臺上擺放著奚露的生活用品,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戚容似乎能想象到奚露站在鏡子前打扮自己的模樣。
他拿了一瓶噴霧放在掌心看,英文名字是爽膚水。
聞了聞,味道是奚露身上的味道。
戚容會心一笑,將小小的噴霧放在衣服里,再次吻了一下奚露,這才離開。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還沒有起床。
格力卻已經(jīng)起來了,他早上要起來洗澡護(hù)膚,要浪費很多時間。
他頭上戴著小白兔的發(fā)帶,穿著粉色的睡袍,姿態(tài)懶洋洋的,站在鏡子前打著哈欠。
雖然皮膚黑,少男心還是要有的。
格力準(zhǔn)備洗漱,剛把洗面奶擠在手心,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豁然看見鏡子里的后面多了一個人。
格力嚇了一跳,他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戚容。
“是你?”格力面露驚喜,剛轉(zhuǎn)身就被一拳頭招呼在臉上。
……
戚容回去后,空閑的時間就是研究營養(yǎng)湯。
對孕婦來說,最粗暴直接的就是雞湯。
雞湯要好,營養(yǎng)達(dá)到最高,雞是首選,戚容去了趟附近的農(nóng)村,轉(zhuǎn)悠了兩天,包了一個比較小的養(yǎng)殖場。
養(yǎng)殖場地方偏僻,跟著戚容干事的小老弟被山路搖得屁股都要爛了,忍不住吐槽,“容哥,好點兒的養(yǎng)殖場雞也好,怎么你偏要選在這兒?。俊?br/> 戚容不說話,小老弟跟著下車,被太陽照得皮膚火辣辣的疼。
前面是一座鐵皮房,雜物堆得多,小老弟放眼一看,還以為走進(jìn)了垃圾堆。
鐵皮房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斷臂男人。
他憨厚的跟戚容打招呼,笑容真誠,看起來年輕,但是背脊彎曲了,駝著背看起來很矮。
他帶著戚容去看母雞和小雞仔。
小老弟跟在戚容身后,全城聽著那男人嘰嘰喳喳,花了半個多小時,戚容只說了句,“可以?!?br/> 男人笑容擴(kuò)散,瞳孔都放大了幾倍。
戚容的一句可以,是他全家人兩年的開銷。
小老弟看著那男人臉上的滿足,忽然就明白了戚容為什么要這么做了。
說戚容仁慈,有點不恰當(dāng),他是個儈子手,手頭沾過的人命不少,這點小善良實在難以彌補。
可是小老弟還是覺得感動。
事情談妥之后,戚容就先給了錢,男人推辭不要,說按照正常流程來,一手交錢一手交雞。
小老弟就道,“那先不談這回事,你先去做飯吧,正好我們餓了。”
男人一聽,連忙去叫自己媳婦做飯。
小老弟趁這個時間去了解八卦。
這一塊都是養(yǎng)殖場,占據(jù)了好幾座山,地方寬大,年收益也還算可觀,而這家子因為地方偏僻,生意本就不好,兩年前這家的男人出事,斷了一條手臂,家里又有妻兒要養(yǎng),情況變得十分惡劣。
他們家養(yǎng)的生禽,從來都是吃谷物長大的,所以肉質(zhì)肥美,可惜廣告打不出去,虧了許多。
戚容的到來,等同于是他們的恩人。
他花高價包了這兒的雞,這些好雞不會浪費,也解決了這家人的經(jīng)濟(jì)困難。
吃飯的時候,滿桌子的肉,桌子凳子都有些年頭了,看上去很臟。
小老弟怕戚容受委屈,就把凳子擦一擦。
結(jié)果手里干干凈凈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戚容坐下來,等待夫婦倆出來。
男人的媳婦也是個憨厚的人,鐵皮房很熱,她做個飯把衣服都打濕了,她男人就顛顛的跟在身后,用衣袖給她擦汗。
媳婦推他別這樣有客人在,男人嘿嘿笑兩聲,洗了碗端出來。
小老弟看見了,不吭聲。
全世界都有老婆了,他沒有。
戚容吃飽了,跟男人聊天。
男人最懂雞該怎么吃,戚容說明來意,男人就給他拿了本舊書,等同于是一本菜譜。
厚厚的一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戚容翻開看了兩頁,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暈,戚容卻看得很認(rèn)真。
小老弟吃得很飽,閑得無聊就出去走走。
他看到后門有一條老狗。
狗確實很老,還有皮膚病,一舉一動都很緩慢,雙眼無神,好似有氣無力。
可是他松垮的肚皮下面露出一只小狗的尾巴。
小老弟心思一動,就伸手去拽那狗尾巴。
老狗突然呲起牙,嗚嗚低叫著,差點咬到小老弟的手。
小老弟知道狗不會攻擊自己,于是找了個凳子坐下來,跟老狗說話。
他們耽誤到晚上才回去,小老弟偷偷的帶走了一只小奶狗。
小奶狗眼睛都沒有睜開,被小老弟的咸豬蹄拽著,把人家拽得嘰嘰亂叫。
小老弟喜滋滋的給戚容看。
戚容只是皺皺眉。
小老弟一直玩小奶狗,狗狗可愛,一旦玩起來就愛不釋手,他沒注意到小奶狗顫抖得不成樣子,呼吸都微弱了。
到了地方,小老弟才把狗狗放下,他才發(fā)現(xiàn)狗的不對勁。
他問戚容這狗怎么了。
“快死了?!?br/> 小老弟驚悚得很,“不可能啊,我已經(jīng)下手很輕了?!?br/> 戚容見他一臉不知所措的傻樣,“死了就丟掉。”
小老弟有點舍不得,他是打算把這條狗狗帶回去養(yǎng)的,他答應(yīng)了老狗。
戚容見他護(hù)犢子似的捧著小奶狗,不耐的呼出一口氣,“給我?!?br/> 小老弟連忙把狗給他。
戚容把狗帶走了,他回公寓的路上買了些奶和奶嘴,還去寵物醫(yī)院拿了些藥。
開門的時候,他遲疑了一瞬,才緩慢的扭動鑰匙。
屋子里是漆黑的,空氣很安靜,只有小狗的哼叫聲。
戚容就站在門口沒有動。
沉默不到十秒,屋子里的人按捺不住了,開了燈。
戚容眼底冷若寒霜。
吳韻從沙發(fā)上起來,快步走到戚容身邊,一把抱住他,“你終于回來了,我……”
不等她說完,戚容就已經(jīng)推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