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間門口,沈蓉心里五味雜成。她也曾問過自己無數(shù)遍,值得嗎?很多次,她都勸自己放棄,可她始終做不到。只怪自己沒出息,大概,她這輩子就栽在這個男人手里了。
沈蓉重新調整心態(tài),這才打開門。肖宇峰還是老樣子,哭喪著臉,像是世界末日來了。他背對著門,并不知道進來的人是沈蓉,只是機械的說了一聲:“拿走,我不吃。”
沈蓉早就猜到了這句話,可親耳聽到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痛。她沒出聲,將飯菜放在桌上,就那么靜靜的站著,看著他的背影。肖宇峰覺得有些奇怪,往常,傭人都是放下食物就走,今天,他怎么沒有聽到關門聲?肖宇峰回頭一看,不想,站在自己身后,竟是儀態(tài)端莊的沈蓉。
“是你!”見到她,肖宇峰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還記得,第一次和她見面時,她便是現(xiàn)在這副正兒八經的模樣。不管在什么時候,這個女人都不會允許自己狼狽。也就是這樣,讓肖宇峰覺得,她城府太深。連最真實的一面都不愿讓自己看到,還談什么相守一生?
他們不過是商業(yè)聯(lián)姻,各取所需。肖宇峰從不抱有希望,只是在這場婚姻中維持著對對方最基本的尊重,盡著一個丈夫該盡的義務。這樣索然無味的生活,持續(xù)了很多年。直到他遇到了蘇婉琴,才覺得,自己的人生如枯木逢春。
他再也不想回到這枯燥無味的家里,看著這張?zhí)搨蔚拿婢哌^日子。肖宇峰本以為,自己的人生終于柳暗花明了。誰知道,竟是老天跟他開了個玩笑。
只是一眼,肖宇峰就回憶完了他們幾十年的夫妻生活,和沈蓉在一起的日子,他實在沒有感覺到什么驚喜。只是覺得,她是個合格的妻子,以前,也習慣了她的存在??蛇@份感情,僅僅是習慣。
蘇婉琴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個平衡,讓他沉睡的心再次躁動起來。他難以控制自己內心的渴望。一旦嘗試過,就不再想回到過去。
如果說,沈蓉是雍容華貴的白牡丹,那蘇婉琴就是那妖艷誘人的紅罌粟。他已經泥足深陷,藥石無醫(yī)了。
才片刻功夫,肖宇峰回了神,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你來干什么?”
“送飯?!鄙蛉匦木称胶停稍绞沁@樣,肖宇峰越覺得,沈蓉是特地來看他笑話的。
“肖家什么時候連個送飯的傭人都沒有,還需要勞煩你堂堂大奶奶親自來送飯?沈蓉,這里也沒外人,這么多年,你戴著這幅面具,不累嗎?你就不能讓我看看你真實的樣子?”肖宇峰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對沈蓉的厭棄,仿佛,這份情緒就是用來膈應沈蓉的。
“這就是本來的我?!?br/>
肖宇峰頓時怒了:“行了吧!你以為我是老頭子,信你這套話?從我們結婚到現(xiàn)在,你永遠都是這幅嘴臉,你不膩煩,我都看累了。你不就是想來看看我現(xiàn)在有多落魄狼狽嗎?來啊!盡管落井下石好了。”
肖宇峰破罐子破摔,只盼著沈蓉來兩句狠話,干脆點,就是別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不說,就這么看著,那才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