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鵬飛眼見如此,看向了張法官:
「您看吧,這個真的不是說我們不放過他,我們已經(jīng)提出了條件,但人家覺得太多了,這我們也沒辦法?!?br/>
張法官還沒說什么呢,對面的牛秀飛就忍不住道:「什么叫你們沒辦法,我們能來調解那也是很有誠意的啊?!?br/>
「但是你們沒誠意,你們這要的太多了好嘛,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老蘆他身上根本沒這么多錢,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嗎?」
「再說了,老蘆他的腿還被對方打傷了呢,我們檢查住院也花了不少錢,沒和她要已經(jīng)不錯了,她這反倒獅子大開口是不是?」
牛秀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正當防衛(wèi),但并不妨礙她這么說。
而在這個時候,吳秋靈第一次開口了:「那他當初打我的時候是不是要把我打死呢?我要是不反抗,死在那里咋辦呢?」
霍鵬飛也在旁邊說道:「這些錢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鑒定機構來計算的,要求就這個,不答應其實也沒事的。」
「調解嘛對不對,那講究你情我愿,我是從來不會強求別人的。」
「都和你說了我們有誠意,但是你們要的太多了,法官,你看這事咋辦,我們是真的想調解的,但是他們這......鉆錢眼里了嗎,我們都知道錯了,為什么非得要這么多!」
張法官聽到最后這句話頓時想搖頭了,騰達的法務沒那么了解,但是周毅他可是很清楚脾氣的!
果然,一轉頭便發(fā)現(xiàn)霍鵬飛三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
周毅上前道:「張法官,那既然這樣就算了吧,我看他們也很為難,既然難辦,那就別辦了,省的我們還要背上鉆錢眼里的罵名?!?br/>
說完,周毅帶頭,霍鵬飛兩人跟著便直接往外走。
調解的次數(shù)太多了,總有一些人看不清形式,覺得調解就一定可以討價還價。
其實討價還價也沒問題,但是你不能擺出一副「我道歉了你就必須原諒我」的樣子來,給誰臉色看呢。
還有那句「鉆錢眼里」,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網(wǎng)友們都知道,周總最是聽不得這句話了。
那既然這樣就算了唄。
眼見得三人丟下一句話就往外走,牛秀飛夫妻倆頓時急了。
「不是,法官,他們就這么要走?干嘛呢這是,我們今天錢都帶來了啊,咋了這調解連談都不能談了嗎?」牛秀飛在那里喊道。
張法官聞言道:「這個,按照規(guī)定,他們不愿意調解的話就是可以直接走的,所以你們現(xiàn)在答應條件了?」
牛秀飛咬著牙道:「答應了,我們賠,我們賠還不行嗎?」
張法官隨即喊道:「霍律師,你們回來一下,對,這邊人家說答應你們的條件了?!?br/>
已經(jīng)走出了調解室的三人停住了腳步,霍鵬飛回頭看著里面的牛秀飛道:「哦,對不起,我們改主意了,不答應調解,沒問題了吧?」
這話說出來,原本坐在那里一直沒說話的蘆云嶺終于忍不住了。
「給我站??!」
「你們這是耍人玩呢是吧????有意思嗎?你們說是要那些錢,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給了,憑什么想改主意就改???把我們當什么了?」
雙方之間吵了起來,而且一邊在調解室外面,頓時吸引了法院一些工作人員的注意力。
眾所周知,法院的調解室,那隔音效果真的杠杠的.....
但是在外面吼起來,那傳的距離就有點遠了。
霍鵬飛也注意到了周圍的工作人員,并沒有管太多,自顧自地說道:「憑什么?當然是因為我們不想鉆錢眼啊。」
「你那話說的,我們這現(xiàn)在要是答應了,豈不
是說明我們就是趁著這個形勢要挾你們嗎,那肯定不行,所以啊,咱們還是該咋辦咋辦吧?!?br/>
說完就準備走了。
本來就因為要背黑鍋很煩躁,抱著「賠點錢了事」的想法來準備調解,結果對方又是這樣的態(tài)度,蘆云嶺本身的情緒就已經(jīng)很暴躁了。
這會兒終于徹底忍不住了,一路走到外面,便吼了起來:「什么話都被你們說了是不是,啊,我們倆合著就該被你們耍?」
「你們這不是要挾嗎?要那么多錢,好,不答應就要整什么刑事,那我答應了,現(xiàn)在又說不行,不調解了,把我們當猴耍是吧,你們法院就不管是吧?憑什么??!」
「來啊,都看看,就這三個人,看看他們是怎么說的,出爾反爾,答應了給錢就調解,結果又變卦,來都看看!」
不單單是法院,其實公檢法的大家伙也都是人,正常人有的愛好他們也都有。
比如八卦,比如看熱鬧,眼見得有人鬧了起來,就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眼見得人越來越多,蘆云嶺更加的來勁兒,牛秀飛也在那里開始說。
這也是很多人的通病,只要有人圍觀,自己吼得聲音大,就感覺自己很有理,甚至就感覺大家都會支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