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如此,沈錫搬木頭的速度還是遠超這些常年干活的漢子,基本上別人搬一根木頭的時間,沈錫可以搬兩根。
有了沈錫的加入,木頭很快便被搬完。
最后結(jié)算,沈錫搬了七十根木頭,共拿到了七百文錢。
孟三哥把錢交到沈錫手里,“小伙子,錢要省著用,可別胡亂糟蹋!”
碼頭上干活的人,都是窮苦人,賣力氣賺錢。只是很多人掙了錢之后,并不想著如何積攢,而是隨意揮霍,或吃或賭,第二天繼續(xù)來到碼頭上上工,周而復(fù)始,一輩子也攢不下一個老婆本。
孟三哥見沈錫年輕,這才出言提醒。
沈錫對孟三哥笑了笑,“多謝孟三哥。”
“小兄弟,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怎么會來到咱們這里?”
孟三哥看沈錫面善,不像壞人,便與沈錫攀談起來。
“家鄉(xiāng)那邊半年多沒有下雨,莊稼全都旱死了,沒有辦法,出來討生活?!鄙蝈a隨便編了個理由,“孟三哥,這附近可有便宜些的地方能夠落腳?”
既然決定在此處修行,沈錫就想著找出地方落腳,客棧自然是住不起,那只能看有沒有便宜的民房出租。
“怎么,你要找地方住?”
孟三哥已經(jīng)穿上衣服,準(zhǔn)備回家。這碼頭并不是一直都有活干,沒活的時候也不用一直在這耗著。
“嗯,”沈錫點頭。
“就你掙這幾文錢,可是不好找地方?!泵先缬行殡y,“這樣吧,你跟我回去住吧?!?br/> 沈錫一愣,沒想到孟三哥竟然會這么說。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看你年紀(jì)也不大,不是生活所迫,也不會這么小的年紀(jì)就背井離鄉(xiāng)。先在我家住著,等你找到合適的地方再搬出去?!?br/> 沈錫沒想到孟三哥竟然如此豪爽,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下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了點頭,”那我每天給你一百文的住宿費?!?br/> 孟三哥咧嘴一笑,”你能掙幾個錢,攢著娶媳婦吧!”
說完,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沈錫提起本事,懷著滿心的感激。跟上孟三哥的腳步。
孟三哥健步如飛,不過沈錫修為不俗,自然能夠跟的上孟三哥的腳步。
走了沒多久,沈錫眼前已經(jīng)看不見酒樓、商鋪,取而代之的則是有些低矮的土坯房屋。
雖然相隔不遠,卻好像是兩個世界。
已是午飯時間,土路兩邊低矮的煙囪中炊煙渺渺,飯菜的香味自各家窗戶中飄了出來。
這油煙的味道讓沈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是真的有些餓了。
走在前面的孟三哥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沈錫,目光警惕而嚴(yán)肅,“小子,在我家住是住,可不許打我妹的主意!”
沈錫一愣,不知道孟三哥怎么會沒頭沒尾的說上這么一句,但是看見孟三哥嚴(yán)肅的目光,連忙點頭,”孟三哥放心,我絕不會動歪心思!”
孟三哥這才放心,轉(zhuǎn)身繼續(xù)前進。
“娘,我回來了?!?br/> 在一處簡陋的籬笆院子前,孟三哥停住腳步,一邊推開遠門,一邊大聲的打著招呼。
“三兒回來了,快進來,飯菜都準(zhǔn)備好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沈錫跟著孟三哥走進院子,院子不大,里面種著各式蔬菜,院子的角落,雞籠里養(yǎng)著四只母雞,正咕咕的叫著。
房門這”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婦人自屋內(nèi)走出,雖然衣衫簡陋,但卻慈眉善目。
老婦人抬眼看見沈錫,有些驚訝的問孟三哥,”這位是?”
孟三哥一把拉過沈錫,對婦人說:”娘,這是我的朋友,要在咱們家住上一段時間。”
老婦人笑著側(cè)過身子,”原來是三兒的朋友,快進屋,飯菜都做好了,進屋吃飯!”
沈錫跟著孟三哥走進屋子,屋子很小,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簡陋,但卻溫馨。
屋內(nèi)一個少女正忙著從鍋里盛菜,抬頭看見沈錫,也是一愣,隨即有些害羞的低下頭。
“我妹妹!”孟三哥指著少女介紹。
“你好!”沈錫對著少女點了點頭。
少女卻不搭話,只是對沈錫笑了笑。
“快,快,坐下吃飯,我都餓死了!”孟三哥大咧咧的從桌子下面抽出尾巴做工十分粗糙的凳子,遞給沈錫。
沈錫接過凳子,跟孟三哥道謝。
“哎,你這年輕人,怎么這么多講究,大家都是兄弟,客氣什么?!?br/> 飯菜上桌,兩個炒時蔬,一條清蒸魚。蔬菜都是自家院子里長的,魚是早上從清水河中撈上來的,都極為新鮮。
菜都是家常做法,但卻保持了菜原有的味道。沈錫吃了一大碗糙米飯,看的老太太笑開了花,”小子,多吃點,干的是力氣活,吃不飽可沒法干活!”
少女只是低頭吃菜,自始至終沒有跟沈錫說一句話。
吃過午飯,沈錫想要幫著少女一起收拾碗筷,被孟三哥攔住,“這活不是爺們該干的,中午歇一歇,下午咱還得上工!”
孟三哥呆著沈錫來到東屋,“咱們兩個睡這間房,等會我讓翠兒給你把被子曬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