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兒咬牙切齒,嬌軀微微在顫抖,她覺得若是不把事情挑明,這個酸秀才估摸著能繞彎子繞到明兒天亮去,不要臉啊這是,明明坑害人的是我才是,怎么整的自己是受害者一樣。
她心一橫:“葉案首,我就直說了吧,你這女醫(yī)館,倒是奇思妙想,只不過……長此以往,你的女醫(yī)館難以長久吧?!?br/>
為了顯示自己確實是壞人,表示你葉春秋被我坑了,她嘴角故意浮出冷笑,陰測測的樣子。
葉春秋驚訝的道:“嫣兒小姐何出此言?”
“這還用說!”趙嫣兒氣急敗壞道:“秦淮樓就矗立在女醫(yī)館對面。哪家的良家婦女和富家千金敢在此駐留,有病也不敢來,她們就不怕名節(jié)受損嗎?葉案首,你認真一些,別這副鬼樣子,小女子敞開天窗說亮話,你若是不乖乖聽我的,便教你倒霉。”
趙嫣兒說罷,頗有些得意洋洋,她很注意觀察葉春秋的表情變化,她就不信這個家伙……呃……趙嫣兒嬌軀又是一震,有點兒抓狂,因為她看到葉春秋卻是搖頭晃腦,用一口洪武正韻的口音道:“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趙嫣兒暴怒:“你罵誰?”
葉春秋道:“嫣兒小姐,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對吧,嫣兒小姐既然說要害我,卻又是為何?”
呼……趙嫣兒總算是舒了口氣,不管怎么說,事態(tài)還是向好的方向發(fā)展的,畢竟終于可以進入正題了,她冷冷道:“無仇無怨固然是的,可是你那桃花扇,想必還記得吧,我就實不相瞞,自從這桃花扇出來,秦淮樓的生意便好了許多,可是你今日能給秦淮樓作詞曲,明日遲早有其他的門樓請你去,小女子也是沒法子,思來想去,只好逼你從此只專心給我作詞曲了,你不就是個案首嗎,案首終究還是個秀才,沒什么了不起,我今兒是花了大價錢,非要逼你就范不可,你若是點頭,便和我訂立了契約為證,從今往后,你按時給我填詞作曲,如若不然……呵呵……”
事情很清楚了,這個趙嫣兒是個很有野心的人,話又說回來,這么個年輕女子能做到老鴇子,本來就很不簡單,還能讓這秦淮樓經營為寧波第一煙花之地,也必定的深藏不露的。葉春秋的桃花扇廣受好評之后,她立即就意識到了葉春秋的價值,這還不算,對于她來說,葉春秋是一柄雙刃劍,在自己手里則無堅不摧,可是假若在別人手里,長此以往,這秦淮樓豈不是憑空制造出來了強大的對手。
這已不再是生意好壞的問題了,真正關系到的卻是秦淮樓的存亡,因為看到葉春秋詞曲價值的人也不會只是趙嫣兒,其他的青樓雖然其他方面不如秦淮樓,可若是在葉春秋身上做文章,拼了命的拉攏和討好,寧波第一樓的名頭豈不是搖搖欲墜?
她思來想去,便決心不計成本打壓葉春秋,為的就是讓葉春秋就范,甘愿做她秦淮樓的詞客。
一切都了然了,葉春秋抿抿嘴,他不喜歡被要挾,尤其是被一個老鴇子要挾,今天她讓自己作詞作曲,自己沒有反抗,明日她若是讓自己做龜公,自己沒有說話,后日豈不是讓自己去做孌童接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