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六小時眨眼即逝,等一嫂再叫我們進去的時候,一哥的記憶已經(jīng)出現(xiàn)部分混亂。
“胡一把,我想趁著老一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混亂,趕去投胎,你和花鈴?”一嫂的后半句沒說。
這么快就投胎了,我忙了這么久,都沒來得及多看她一眼,來生的她,會結婚生子吧。
“一嫂,你說怎么辦吧,我照做就是了?!蔽颐銖姅D出笑臉。
這一刻我早就想到了,只是真正面對的時候,心里空蕩蕩的,仿佛被抽離了一般。
“花鈴魂魄弱,底子薄,在投胎前我們需要在她身上注入足夠的陰氣支撐她投胎,投胎之后,她也會因為魂體弱,引來小鬼搶食,你需要守候她三天三夜,三天三夜過后,她的魂體會與身體融合,隨著年紀的增長,魂體會穩(wěn)固。”一嫂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我,“這上面是我們投胎的位置,來生我們都不會認識彼此,一嫂請你幫個忙,等我到十八歲的時候引我去找老一,隔三差五去看看老一,老一來生會傻十幾年,你幫我多照顧照顧。”
我接過一嫂手中的紙,上面標注的三鬼都在一個山區(qū)內,不同的村寨里。
一張輕紙,在我手中附加了數(shù)萬倍的重量。
張大膽走到我身邊,張了張嘴,不知道對我說什么,轉頭對一嫂道,“你有點欺負鬼了,你和老一呆了這么久,讓人家小兩口一見面就分開,怎么著也給點時間道別不是?!?br/>
我打斷張大膽的話,“別說了,按照一嫂說的辦?!?br/>
一嫂自己覺得過意不去,好心勸說我,“你別怪我,老一的消息泄露的快,夜長夢多,我知道一嫂這件事上做的欠妥當,你諒解諒解我?!?br/>
“沒事,一嫂你別聽張大膽瞎說,時間緊,我們抓緊吧。<>”我說道,人家都這么說了,我有什么好反對的,一哥是因為我變成這樣的,花鈴的事還要有求于一嫂,我知足了。
一嫂得到我的回答,開始傾注自己體內的陰氣,這次直接注入進花鈴的體內,花鈴的魂體逐漸從半透明變成實體,雖然花鈴消耗陰氣很快,一嫂做好了傾注全部陰氣的準備,臨近投胎,一嫂是把一切都看淡了,在她眼里,一哥才是全部。
我匯集全身陰氣在右手上,跟上一嫂的節(jié)奏注入陰氣進花鈴身體,花鈴周邊的黑蠶繭逐漸變淡,直至消失,我輸入了體內大半陰氣后,被一嫂打斷。
“她的陰氣夠了,你留一部分陰氣面對突發(fā)情況?!币簧┱f道。
我收回了手,花鈴從半空中飄落到地面上,他周身散發(fā)著黑氣,眼下的她是靠陰氣聚攏的,連說句話都要耗費大量陰氣。
我看花鈴要張嘴說話,我搶先道:“你放心,我會去找你的。”
花鈴聽到我這句話,微微一笑,“我終于可以給你一個完整的自己?!?br/>
我朝花鈴笑笑,“別怕,有我在?!蔽野参康?。
花鈴點點頭,眼里滿是不舍。
花鈴不知道從哪拿出了我之前送他的裙子,我自動背過身去。張大膽見狀,出了屋子,一嫂也蒙上了一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