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多的時間,其實于小山無時無刻不在等著這個電話,等待的同時也在害怕。那種感覺就像是,隨時準備打開潘多拉的盒子,卻不知道里面放出來個什么東西。
于小山的雙向情感障礙的確沒有完全恢復,受到關(guān)鵬刺激了之后他更是完全拒絕跟親密的人有任何聯(lián)系,親人、愛人、朋友、甚至熟悉的環(huán)境都會讓他感受到可怕和恐懼。
無法具體形容這種疾病帶來的感受,不是不想聯(lián)絡(luò),而是聯(lián)絡(luò)無能。就如同他骨子里非常信任孟串兒,可是在雙向情感障礙的病態(tài)中卻在拒絕相信。
拒絕相信的不是孟串兒人品,而是天長地久的愛情。所以他靈魂深處在熾熱地盼望孟串兒能找到茶里的紙條,找到他;但是卻也在害怕萬一找到他,而他卻還處在聯(lián)絡(luò)無能的狀態(tài)中。
但他清楚孟串兒那個娘們兒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打開那餅茶,更看不到他留下的那一段話。
所以他在那個劇本的最后做了些修改,留了一個只有他們倆能領(lǐng)悟到的提示,他想這部電影上映的那一刻,孟串兒一定能夠看到和想到。而那個時間也給自己留下了恢復狀態(tài)的階段。
當初的離開,看到酒店的那一幕只不過是一個點,無論真的假的都不是他離開的主要原因。
而留下那餅茶那段話是在那個點之前,也就是說于小山早已經(jīng)預想到了這個后來的局面。
這一切并不是不愛,而是太愛太在乎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他們彼此追求的愛情是在他們心中的完美,而這個完美來源于對方。
然而金錢、現(xiàn)實、油鹽醬醋茶這些都在叫囂著,驚醒了他們的美夢,原來一切還得歸入現(xiàn)實,夢中伴侶只在夢中,神雕俠侶也只在武俠世界,而現(xiàn)實中的愛情再夢幻再驚險最終也就是叢林探險,探完了還得回家過日子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是這些正是于小山害怕的,多年他所期待和追求的是心靈上的愛情和滿足,他不確定此生是否能遇見和擁有,當他碰到孟串兒的時候他確信他看到了得到了,也為此付出了,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他覺得人生最美的時段。
但后來現(xiàn)實的狗血讓這段純美的愛情即將偏離他們心中的軌道,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如果任其發(fā)展,那份愛還會不會在他們的人生中如夢如幻,這是那段時間他常想的問題。
自己被情緒吞沒的那一年多,孟串兒像個背著五行山的孫猴子,負重前行,自己不僅沒有能夠保護她照顧她,連不給她壓力都做不到,因為自己本身就是那座五行山。
這種感受是于小山永遠接受不了,可事實就是這樣發(fā)生了。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補救措施的時候,內(nèi)心的堤壩決堤了。
賓館的事情發(fā)生之后,于小山一個人在北京呆了一個多月,本來想冷靜冷靜,好好想一想他們之間的問題,然后再去做下一步的行動。
好幾次拿起電話,想給孟串兒打過去,最后還是放下了,很多話他沒勇氣說出來,更沒勇氣看著或聽到孟串兒離開他后的悲戚,不用說看,這些他想一下都會心痛不已。
他利用那段時間,把劇本徹底的修改了一遍然后扔給了制片方,那是屬于他和孟串兒的一切,修改的過程中那一幕又一幕經(jīng)過他的腦海都無比酸疼,但他還是忍住了,與其忍住這些美麗的酸痛和悲傷,他也不愿看到這些美麗在他們的面前崩塌、潰敗。
于小山跟小城那個在女神國的朋友溝通了幾次,那哥們兒叫趙子飛,跟小城是光屁股娃娃,出國留學的時候比較早,畢業(yè)就留那邊了。
留在女神國后跟小城的聯(lián)系就自然變得少了,一年能打個一次電話撐死了。這也就是為什么小城后知后覺才聽趙子飛說起于小山聯(lián)系過他的事情。
趙子飛這個人吧,之前在世界幾個牛逼的科技公司都混過,混久了就想自己出來單干,主攻芯片。
本來想做研發(fā),但他的技術(shù)團隊實在不具備創(chuàng)新能力,幾輪融資倒是成功募集到了資金,但是芯片這東西,需要的研發(fā)實力不是一般的強,以至于到最后,趙子飛不得不暫時放棄了自己做研發(fā)這件事。
可是夢想還在,趙子飛也是個熱血的,期待能有華人真正研究出屬于自己的,領(lǐng)先的,不依托于國外科研的芯片產(chǎn)品。可是連著耗光了投資機構(gòu)的錢,手頭已經(jīng)開始坐吃山空了。
所以沒辦法,轉(zhuǎn)回頭想先把精力放到組裝和倒賣上,目的非常簡單,先摟點錢再自己做研發(fā)。
原來全球的芯片市場一直是女神國一方獨大,什么g通、英w達、amd、賽靈s……等等,基本壟斷全球市場,后來中國的h為海思、中x、bt大陸、芯成……等等在近幾年迅速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