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賈珍在街上晃悠一會兒回到家后已經(jīng)酉時二刻了,江氏正在家中望眼欲穿呢。
賈珍回到家中就發(fā)現(xiàn)她娘屋里的大丫頭素棉正等著他呢,見了他才舒了口大氣,道:“少爺可算是回來了,這出去串個門兒怎么就拖到這么晚才回來呢?太太和奶奶都在太太那里等著呢?!辟Z珍聽了趕忙叫她先回去說一聲,自己則急急的換下衣服就過去給徐夫人和江氏請安。
待到了徐夫人院子里,果然他娘在此處配他奶奶說話,兩人見賈珍神采飛揚就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成了,便將丫頭們都支出去,和賈珍細細的詢問今天在公主府的事情。待到賈珍說是公主府算是給了準信兒的時候,兩人具是十分高興,畢竟這門婚事怎么看都是賈家高攀了的,若不是賈珍出息,賈家是萬萬娶不到這樣的媳婦兒的。
等到賈珍說完了也已經(jīng)是酉正時分,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徐夫人便叫賈珍就在這里陪她一起吃,也不讓江氏立規(guī)矩,讓她自己回去吃飯去,賈珍便留下來配徐夫人一起用飯。晚飯后又跑到他爺爺書房去,自然又是一番交代,代化也是很高興自己孫子這么快就把那么好的媳婦搞定,樂顛顛的聽著賈珍說白天的事情。而內(nèi)院兩個女人怎開始想著該怎么和公主府走動起來,請誰出面說媒,把這個事兒從私底下抬到明面上才合適。
關(guān)于婚事那些個明面上的過場那都是不用賈珍操心的,他只要想辦法繼續(xù)討好鄭家他能見到的兩個人,他未來老丈人和大舅子就好了。不過這兩個人個性鮮明,討好實在是不費什么難事兒,賈珍現(xiàn)在頭疼的是怎么讓他爺爺同意兩府改換門庭的事兒。
賈珍糾結(jié)在其實兩府現(xiàn)在這樣掛著國公府的匾額是當今默許了的事情,所以他不能說這個皇帝要是換了我們就要倒霉了,要知道現(xiàn)在皇帝還不到三十歲,正是大好年華,他說這個話就是找抽呢。
賈珍思慮一番之后決定還是拿云華公主家說事兒,畢竟他們家再怎么也不能和公主比。于是賈珍便趁著他爺爺沐休的時候又和他爺爺長談了一次。
祖孫倆這些年也是很有默契了的,代化見賈珍一臉鄭重的表情就知道是有大事兒要談的,見賈珍沒有讓同來的賈瑄出去的意思,便招呼兩兄弟坐下,賈珍也不廢話,拍拍賈瑄腦袋讓他安靜下來便直接進入正題。
賈珍直接開口對代化道:“我聽奶奶說咱們家至今掛著國公府的匾額是圣上默許的?”代化雖然奇怪賈珍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這個來了,但還是道:“是這么回事兒,當初圣上登基,上頭幾個兄弟頗是不安分,我和西府里太爺都是出了大力的,皇上是個重情義的人,便默許了咱們兩家繼續(xù)掛著國公府的匾額?!辟Z珍沉吟一番道:“這是皇上恩義,只是將軍府就是將軍府,這么著總有一天是個麻煩的,有時候有些個事兒不是皇上默許了就沒事了的,再者,君王越是恩情浩蕩,臣子就更當小心謹慎才好,如此方是長久之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