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幾位大人都在大廳里等著呢,如今河道上還在職的幾位官員也到了,就等您過去了?!?br/> 岳嵐從外面進來,看賈珍剛吃完早飯,還在不緊不慢的漱口,忙催促道。
“怎么回事?這不才辰時一刻么?他們這么早來,催命呢?和咱們一起來的幾位大人是那些治河官員來之前就吃過飯的?”
舒自卷眉頭一皺,一邊兒接過賈珍漱口的茶,一邊兒道。
“不是,幾位大人也是因為治河官員到了,都急匆匆趕到了大廳,怎么著他們也不能讓爺去了等他們這些六七品小官兒不是?!?br/> 岳嵐咧了咧嘴,笑道。
“怕不是不敢讓我等,是他們等不及吧?
這回的事情不怎么好折騰啊,還不知道河道衙門那里還有幾兩銀子,跟我來的這些官員,也不知道背后都有什么人,希望看到什么樣的結果,一個個的各懷鬼胎,可不是跟后面有鬼攆似的。
沒事,不管他們,只要他們同我們一起點清銀子就行,反正不管他們裝了什么心思,也沒能耐做什么,這么多人瞅著呢,就是有哪個不想活了胡來,也是做不出什么事情的,畢竟其他人都是想活的。
要是我這種情況下,還能再被人擺一道,我就可以自己撞墻了,再說,那些人,也不見得都是想我死的?!?br/> 賈珍不在意的笑笑,放下茶杯站起身。
“爺是穿朝服出去,還是穿蟒袍出去?”
鳳無意準備給賈珍換衣服,看了看準備好的兩套衣服,問道。
“便服!普通見客的衣服就好,還不用拿太好的,昨天晚上剛到的時候,都見過那幫人一遍兒了,今天是要去清點銀子,然后直接過去看看河堤,穿什么朝服蟒服的?!?br/> “呃?好!”鳳無意愣了愣,不過也沒說什么,轉身就去拿衣服。
“不要文士長衫,要箭袖!”沒等鳳無意動彈,賈珍又道。
舒自卷在一邊嘴角抽了抽,心里開始為那幫官員們默哀了。
看這個陣仗,賈珍雖然來的主要目的是查治河銀子的去向,可是這修堤的事情卻是也不打算馬虎的,按照賈珍的風格,那幫習慣了老遠看著指手劃腳的官員們,有苦頭吃了。
想著去的怕不是什么干凈地方,鳳無意找了一件深藍色的外袍給賈珍換了,賈珍拿了把不知道哪里弄過來的空白扇子就施施然往外走,看鳳無意拿著他平時用的那把扇子發(fā)呆,隨意道:
“今天要到河堤上去,畢竟我們來的旗號是暫代河道總督之職修堤的,拿著那唐伯虎的仕女圖,萬一毀了怎么辦,要節(jié)儉!
這個就好,便宜,外面小攤上的,二十文!”
鳳無意嘴角一陣猛抽,剛想問問賈珍他一個朝廷一品大員,什么時候逛小攤買的這種東西,一向惜字如金的龍不驚竟然蹦出一句讓他連心臟都犯抽的話。
“爺,您買貴了,這種扇子,畫兒畫的還不錯的才二十文,空白的只要十五文就好!”
龍不驚不管風中凌亂的一群人,徑自到賈珍身后,等著他恢復過來,好一起到廳上去。
“哈哈。。。爺,您以后記著了,這要節(jié)儉,隨便亂花錢是不對的,您要是錢太多了,賞我??!您看,連龍大哥這最不愛說話的都看不過去了!”
賈珍再次抬腳欲走的時候,岳嵐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當下大笑著調侃道。
“給爺滾!”賈珍將扇子沖著岳嵐甩過去,轉身出去了,岳嵐也不在意,抓著賈珍的扇子就追了上去。
到了前廳,賈珍也懶得客套,和一眾官員隨便說了幾句,就要求河道官員領著去清點銀子。
如今治河的一眾官員里,最大的也就是個四品官兒,姓曹,這個品級,自然不敢和賈珍說三道四,把那些想要接風洗塵的話都憋回了肚子里去,乖乖的領著一眾京官兒去清點銀子。
“曹大人,賈大人他們昨天天黑了才到的,我們連頓飯都沒來得及請,這如今直接干活兒,不好吧?早晨來的時候,不是說要給幾位大人接風么?”
看賈珍施施然出門上了車,一個河道上的小官兒湊到曹大人跟前,悄悄道。
“你以為我想啊,你們剛剛守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情況,賈大人根本就不給這個機會,直接就把話說死了,要是他都明說要開始清點銀子了,我還攔著,我不是平白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么?
你也不看看這賈大人有多少能量,這治河銀子一案,聽說一開始是和賈家有牽扯的,可是賈家沒見一個人進來,咱們河道總督先被卸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