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的事情尚未放下,月姝和鳳姐兒就一前一后的查出有了身孕,月姝倒也罷了,沒什么影響,只鳳姐兒那里卻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子嗣是大事,鳳姐兒既是懷孕自是應(yīng)該好生將養(yǎng),只是王熙鳳這個要強的性子,沒事尚且不肯放權(quán),何況王夫人在一邊虎視眈眈。
只是大夫說她雖然調(diào)理了兩年,但是天生有些內(nèi)里干虛,胎不是很穩(wěn),賈璉不準(zhǔn)她在滿三個月前在管家,倒把鳳姐兒急的不行。
賈璉看鳳姐兒這個樣子,笑著道:“你急什么呢,咱家大房除了你又不是沒有人了,是時候看看其他人的本事了呢?!?br/> 看賈璉老神在在,鳳姐兒想了想道:“看誰的本事?太太?”
“不光是太太呢,還有二妹妹,她也十歲了呢,夏天不就已經(jīng)開始跟著你學(xué)管家了么,雖然沒學(xué)會多少,可是如今不是正好是個歷練機會么?
你不要覺得這兩個人頂不住二太太的攻勢,這兩個人的組合有意思的緊呢。
大太太雖然出身低,年紀(jì)輕,可是她如今卻是二太太名正言順的大嫂子,二太太再怎么樣也不能明刀明槍的和大太太打雷,要對付說不得就得用些私下里的招數(shù),可是私下里的招兒,難不成大太太是個傻的?
大太太才不傻呢,大太太出閣前就是出名兒的聰慧,那雖然說的是才氣,可是你見哪個傻子才高八斗的?
至于二妹妹,那就更有意思了,小姐是嬌客,而且這個小姐還是我們大房的小姐,你姑媽那個二房太太橫豎是沒道理委屈我們大房姑娘的,二妹妹就是做了什么錯事,只要說個第一次管家不懂規(guī)矩,一推二五六,她能怎么著?
要說老太太的手段,那確實是高明的,不過老太太如今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計后果的幫著二太太了,老太太已經(jīng)看明白了,這個府邸是要大房來繼承的,這個老太太已經(jīng)沒能耐更改了,那她就不會再那么想不開的跟自己過不去。
畢竟,她是個老封君,只要不是逼不得已,我們都會給她尊榮,可是要是她做的真的過了,我們大房當(dāng)初能抄了賴大家的,就能干別的。
再一個,她想讓林妹妹嫁給寶玉呢,你看出來了么?可是二太太不會同意,她還需要在這上面有個支援的人呢?!?br/> “爺這話說得倒也是,只是這已經(jīng)是冬月了,馬上就過年了,事情多得很,大太太和二妹妹都沒有正經(jīng)管過家,不會出紕漏吧?”
鳳姐兒到底不放心,問道。
“沒事,凡事都有個例在,她們兩個讀書識字的,就不會對著賬本看么。
再說,臘月里你就滿了三個月了,雖然還是不好太操勞,可是幫她們看著還是行的,只是不要再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到處忙活就好。
其實你一點兒也不用擔(dān)心管家權(quán)會落到二房手里,因為正經(jīng)的管家權(quán)不是內(nèi)宅女人手里那基本賬的事兒,二太太要是真的趁你有身子做了什么,我在外面把莊子上的事兒一卡,沒了銀子她管個屁?。 ?br/> 賈璉冷笑一聲不屑道。
“雖然這么說,可是那時候還要重新再查看被她用過的人還牢不牢靠,多麻煩,再者,誰知道會不會有漏網(wǎng)之魚以后幫著她使絆子,還是不讓她摻和的好。”
王熙鳳聽了道。
“你不愿意讓她摻和就把管家權(quán)交給大太太,你放心,大太太是不會抓著不放的,她不傻,以她的出身,是沒辦法在外面代表這府里的,她必須在兩房里面選一個依靠,她都嫁給老爺了,不會白癡到和二房站到一起。
好了,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也不要爭那些沒意思的強,養(yǎng)好胎是正經(jīng),嫡長重孫雖然讓人家占了,可是咱也不能就不生了不是?!?br/> 知道王熙鳳還是安不下心來,賈璉末了又扔了一句,果然就見鳳姐兒眼里閃過一絲怒氣,又恨恨咬了咬牙,老實躺回了炕上,瞪著賈璉一臉?biāo)菩Ψ切Α?br/> “不用那么看爺,爺身上的官職雖然是花銀子捐來的,可是爺這個官兒也是做的四平八穩(wěn),說明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要是你嫁進(jìn)來幾年爺連你的性子都摸不清楚,爺還是不要在外面混了,省的丟人現(xiàn)眼?!?br/> 看王熙鳳的樣子,賈璉就知道她在惱怒自己打了她死穴,不禁笑著道。
“哼,爺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把那些滿嘴胡沁的都擺布了,我自然就安心養(yǎng)胎了!”
鳳姐兒被賈璉說破心事,一擰頭耍橫道。
“唉,你誠心讓爺不痛快是吧?你說,你這個辣子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竟是一點兒虧也吃不得,沒聽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啊,這外面當(dāng)官看誰不順眼可是下狠手,不行就離遠(yuǎn)點兒,可是家里那些人,能一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