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如今不在家中,那個清蓮你多照看些,她身子有些弱,別出了什么事兒,不管怎么說,那肚子里也是爹的骨血?!?br/> 想起那個因為年紀太小就懷孕結(jié)果瘦的皮包骨頭的女孩子,賈珍心里無奈,沒想到自己爹還是鬧出這雙修的法子,最后惜春還是來了,想來就是因為母體太年幼,所以生母沒能活下來,才記到了江夫人名下了吧?
“爺放心,我知道的,只是,剛剛那邊大太太傳了話兒說,事情都準備好了,是什么意思?”
書靈本來就是接了這話兒才進來的,聽了賈珍的囑托就隨口應(yīng)下了,繼續(xù)追問自己疑惑的事情。
“你來了家里這么些年,覺得咱們家管家的時候麻煩么?奴才們有沒有很難管理?”
賈珍不回答書靈的話,反倒是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嗯?很好啊,奴才都規(guī)矩的很,大爺治家一向是嚴厲的,就是以前老太爺也是如此,外面男人們管起來了,里面婆子媳婦的就不能怎么樣,自然就好管的很?!?br/> 書靈不明白賈珍什么意思,有些奇怪道。
“那你覺得西府呢?”
“西府?。课鞲删筒灰粯恿?,那賴大家的是賈家老人兒,賴嬤嬤又是老太太陪嫁丫頭,得了老太太大力扶持,如今在那府里根深蒂固,大老爺又是個頂不起來的,大太太有時候都是要受他們的氣?!?br/> 書靈不屑的撇撇嘴,一家奴才這么囂張,還真是讓她看不上那府里老太太的眼光,怎么就這么短,光看見府里后院這點兒事兒。
“是啊,一個府里不可以有太過根深蒂固的奴才,所以當初這個府里的大管家,雖然忠心,可是我還是把他們老兩口還有大兒子放出去了,只留下了小兒子俞祿夫妻。
當初老太太的陪嫁人家勢力大了之后也都放了一部分出去,寧可多花錢,先安置了那些老人,再買人進來,也不肯讓府里的奴才都糾結(jié)到一起。
唔,這也是當初我不讓你的丫頭落月嫁給春劍的原因,春劍他們家在府里的勢力已經(jīng)不小了,他自己又是我的小廝,要是再娶了你最看重的陪嫁丫頭,我就只好把春劍一家也放出一些人去了。
可是春劍的辦事能力是我看好的,我不舍得把他放出去,他娘又是娘當年的陪嫁丫頭,也不好娘還在就把他們兩口子放出去,所以那個時候落月絕對不能嫁給春劍?!?br/> “原來竟是這么著呢,我說爺當初為何為了個丫頭的婚事和我拗著呢,不過倒也是,要是落月嫁給春劍,他們一家子也不往外放,等到蓉兒他們當家的時候,就該管不住了。”
書靈想了想,點頭道。
“呵呵,這些奴才們勢力大了,主子不能隨便管的時候,就會忘了自己的奴才身份了,干些不該干的事情,西府賴大一家子就這樣了。
奴才們辦事總是會撈點兒油水這個誰都知道,可是要是奴才撈的比主子的都多那就該死了,賴大家是打算自己吃肉讓主子喝湯了,哼,一個鵪鶉蛋要五錢銀子,他吃人呢?!?br/> 想著自己和大太太核對過的賬本,賈珍就是一陣腦仁疼,史夫人還真是個能耐人,為了讓賴大一家給她做事,竟是縱容到這種地步,誠心要毀了賈家不成!
“???鵪鶉蛋五錢一個?開什么玩笑?那東西最貴的時候也就是六七文錢一個,嗯,雞蛋那么大個最貴也就十文錢一個呢。
這鵪鶉蛋要是按斤稱是比雞蛋貴,可是按個兒數(shù),絕對是雞蛋貴的,雞蛋正常時候也就是六七文錢一個!
這如今大太太管家還是個厲害的,他們還這樣,要是換個沒成算的,他們還不得一兩銀子一個?。 ?br/> 書靈聽了大吃一驚,她知道西府里亂,沒想到亂成這樣。
賈珍看著自己老婆,心里道,老婆你真相了,原書中到后來可不就是一兩銀子一個鵪鶉蛋么!
“還不止這些呢,還有打著那邊府里的旗號在外面強買強賣的呢!
那賴大家在南邊買了一個莊子,打的是那邊府里的旗號,為了這個莊子逼死了人!
還有那個周瑞,就是二太太的陪房,有個女兒許配給了一個倒賣古董玩意兒的商人,叫冷子興,媳婦還沒娶回去呢,就打著咱們府里的旗號在外面胡作非為了。
聽說那個冷子興為了給周瑞家下聘,強買了人家家傳的一柄金玉如意!
雖然說起來他們打的是那個府里的旗號,但實際上,在外面提起來就是一個賈家而已!
如今賈家的大梁是誰挑起來的,還不是爺我,要是再讓他們這么胡作非為下去,大家就都等死就行了!”
賈珍捏著手里一個茶杯,恨恨道。
“這,也太過了吧?那府里老太太和二太太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書靈實在沒想到那邊府里糟心到了這個樣子,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她們當然知道,我不是說了么,老太太之所以這么縱容,是因為她需要賴大一家子幫她辦事!
至于二太太,那就是個攪家星!
要不是我在那邊府里安插了眼線,大太太也是個警覺的,等著我們知道,只怕抄家的都進來了!
她們以為大太太沒能耐把她們怎么樣,她們就高枕無憂了,她們還忘了我是族長呢。
若只是那邊府里奴才貪墨我管不著,可是那奴才在外為非作歹我這個族長就很管得著了。
剛剛大太太傳的那句話,就是說她和大老爺說好了,等著動手就好。
這件事情出來以后,我就派人查了證據(jù),和大太太商量了,等著她安排好了,就直接由大老爺和我去把這兩家抄了。
周瑞家的畢竟沒有自己干什么,就打出去就完,至于賴大家,直接送到大牢里去。
然后再給皇上遞個治家不嚴的請罪折子,等這些都忙活完了再去給老太太說一聲,剩下的,我和大太太說了咱這邊治家的講究,讓她學著把權(quán)柄分了,結(jié)果如何就看她的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