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離了校場,回自己屋子換衣服,一路上嚇傻n多人。
眾人都以為賈蓉去上學了,結果這出門沒半個時辰就回來了,還一臉淚痕,大冬天的,把臉都皴了。
一些機靈的就開始跑去給江夫人和書靈送信了,結果賈蓉回屋子洗完臉,還沒來得及換衣服,走得快的書靈就急慌慌進來了。
不等賈蓉見禮,書靈就一把拉過來,看看賈蓉有些皴了的臉,心疼道:“這是怎么了,不是上學去了么,怎么哭著回來了?”
還不等賈蓉回答,就聽見外面丫頭們報“太太來了!”,兩個人剛回轉身,江夫人就和書靈一個架勢撩簾子進來了。
下人們去報告給江夫人時,月姝因為不用管家,沒什么事兒就正在江夫人屋里湊趣,因此也跟著過來了。
接下來三個女人就對著賈蓉噓寒問暖,江夫人更是趕著問賈蓉誰欺負他了,上學跟著的人呢?要把所有人都拉來打出去。
賈蓉被賈瑄一番教育,如今正滿心羞愧,看自己奶奶,娘親,嬸子這個架勢更是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江夫人喊著讓自己丫頭去把賈蓉身邊的人叫來,才憋紅了臉拉住江夫人。
等到賈蓉抽抽噎噎把錯兒認完,一屋子眾人都是不知道該怎么是好。
其實這個大家都知道,就是江夫人和書靈也就是不愿意那么想,其實也是明白的,不過就是鴕鳥精神罷了。
這個本來她們覺得賈蓉松快一二也沒什么,可是如今當著一屋子下人的面,賈蓉承認了自己是在騙人,她們就不得不拿出架子來訓幾句了。
尤其是兩個人聽賈蓉說賈珍如今打仗,自己不該讓他分神的時候也是一身冷汗,她們自從賈瑄嘴里確定今年西北定是要打仗就草木皆兵了,如今在想想賈珍的性子,對賈蓉學業(yè)的要求,也是有些后悔太由著賈蓉。
可是看著賈蓉抽抽噎噎的可憐樣兒,江夫人又開始埋怨賈瑄不曉事,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千里迢迢寫信告訴賈珍。
不過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兩人端著架子訓了賈蓉幾句,想著以后是該讓他稍微收斂一些,便是不了了之。
只月姝在一邊兒很是尷尬,這讓江夫人和書靈不自在的事兒是賈瑄翻騰出來的,按理她該說幾句她自己老公的不是。
可是賈珍不在,賈瑄這簡直就是合格好叔叔的表現(xiàn),就是賈珍在,賈瑄管侄子也是理直氣壯,尤其賈瑄就只是和賈瑄深談了一番,在這個時代的男性長輩里簡直就是慈祥的不得了了,又讓她無話可說。
令月姝有些無奈的是,江夫人也就罷了,橫豎自己兒子干的事,不會真的不痛快的,可是書靈那里,月姝就吃不準了,怎么著這也是人家兒子。
尷尬半晌,看江夫人和書靈好歹平靜些了,月姝方笑著道:“我們二爺也是太急躁了些,小孩子家家的哪個有不貪玩的,慢慢教就好了,看把孩子嚇的,蓉哥兒不要哭了,回頭嬸子和你叔叔說說,讓他以后好生和你說話?!?br/> “看看你這是說哪里的話,他自己犯錯了,那里能怨到二弟頭上,要不是二弟,他還不知道得逃到什么時候呢,可見是管的松了。”
書靈忙笑著道。
江夫人拍拍賈蓉的腦袋,讓丫頭們帶著下去重新梳洗,道:“沒事了,瑄兒管蓉哥兒也是應該的,既是蓉哥兒認了錯了,瑄兒又不是混來把他打傷了,就沒事了,畢竟蓉兒也是該當好好上學的,不然珍兒回來我們還不知道落多少埋怨呢!”
“太太這是說的哪里話,爺怎么著也不會埋怨太太呢,要說有錯也是媳婦兒不經(jīng)心?!睍`聽江夫人的話,忙接口道。
“罷了,我自己兒子我還不知道,雖說論起心思見識我這個當娘的早就不如自己兒子了,可是自己兒子什么人我還是知道的,看看這些年珍兒在家學和兩府少年子弟身上下的功夫,就當知道他有多重視孩子的學業(yè)了?!?br/> 頓了頓,江夫人又道:“別的事上珍兒或許是會對我千依百順,可這事兒要是和我有了分歧,他保準兒寸步不讓,瑄兒也是這么個性子,要不他豈有明知道打仗還要讓珍兒知道蓉兒逃學的道理?!?br/> 其實賈瑄就是那么一嚇唬,此時賈珍還不知道什么呢,不到不得已,賈瑄是不會讓賈珍知道的,畢竟,他也是怕得很。
不過江夫人等人不知道,只覺得以后還是不要那么慣著賈蓉的好,畢竟如今的課業(yè)賈蓉也不是很吃力,既是如此,也就按以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