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科舉就是古代版高考,注定了人人關注,有考生的家家緊張。
對于賈瑄,自從賈珍當年一路橫沖直撞高中狀元之后,作為繼賈珍之后賈家讀書最好的一個,就備受關注。
雖說當年賈政也曾經參加過秋闈,可是那關注程度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眾人根本就對他高中沒有抱什么希望,自然也就隨便看看,沒多當回事。
可是賈瑄就不一樣了,這一路走來,幾乎沒有人懷疑過賈瑄是要靠科舉出身的,而且眾人對他會一路高中也是抱了很大希望的,所以如今幾乎全家的目光都在賈瑄身上。
不過賈珍倒是沒有覺得賈瑄就一定會一路高中,甚至覺得賈瑄有幾分流年不利,很可能這回就要考砸。
賈珍現(xiàn)在精力主要花在讓賈瑄好好放松,做好心理工作,要是萬一考砸了不要太受影響上。
賈珍這么想倒不是因為他覺得賈瑄的學問不好,而是出在這個主考官和賈瑄文章風格的差距上。
從小賈瑄的文章就屬于那種詭譎清奇的類型,賈珍和代化覺得這是他的本色,也沒有多干涉,甚至還讓先生們也都不要過分干涉,所以賈瑄的文章如今越來越獨俱風格。
這種文章和賈珍的不同,賈珍那種文章,只要足夠好,就算是考官文風不和你一樣的也不至于就讓你落榜,可是賈瑄的就不一樣了,這個成績注定了有一半看運氣的。
可是他比較倒尊,這秋闈和明年春闈的考官都不走這一路的風格。
這秋闈賈珍倒還不是很擔心,今年京畿地區(qū)掌管秋闈的考官雖然自己的文章不是這種風格,但是其為人倒是比較機變,不是那種死板之人,想來不至于認死理的讓他落榜,頂多成績不是特別理想。
可是明年春闈恐怕賈瑄就得直接當成去長經驗了,因為明年春闈主考的那位柳大學士是那種真正學中庸之道學傻了的老古板。
這位柳學士看文章一味講求平和中正,賈珍曾親耳聽他把李賀的詩批駁的一文不值,連李賀那種名人都落得那般下場,估計賈瑄的文章落到他手里是沒戲了。
雖說在主考官之外還有一些考官,可是這主考官的意見是占了絕大部分比重的,那些考官可是不會隨便為了一個不知道前程如何的小輩兒得罪已經上位的內閣大學士。
對于這些,賈珍也是細細和賈瑄還有江夫人等人說了,也好讓他們心里有個底。
賈瑄倒是還好,從小他就經常聽賈珍跟他強調這個問題,他既然也是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寫這樣的文章,那也是做好了科舉的時候倒尊的準備的,所以也沒有覺得怎么樣,擺擺手說了句自己盡人事聽天命就完了。
倒是江夫人很是懊惱,她在賈瑄面前沒有露出什么,可是只賈珍在的時候倒是嘮嘮叨叨說了不少,明顯是對碰上這么個老古板很是憋氣。
賈珍笑著道:“這個也是看運道的,不過我猜著他這回就會倒尊,因為上次春闈的主考就是個寫文章比較清奇銳利的,那時我就覺得他這回春闈怕是不會好,皇上總不能光要那些文筆犀利的?!?br/> “這些文風不同的內閣大學士輪流出來主考也是規(guī)矩了,正所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皇上也是想著能把各種人才都納為己用才會如此?!苯蛉顺聊肷蔚溃骸翱墒乾u兒這運道怎么就這么背呢?”
賈珍無奈的搖搖頭,笑著道:“要是照著娘這么說那書靈那弟弟書奇起不是要吐血了,他那才是正經的倒尊呢?!?br/> 江氏聽了也是一陣無語,半晌見屋里沒有下人方小聲道:“他不會這次又不中吧?”
賈珍裂了裂嘴,攤手道:“不好說啊,反正就是中了也不會太好,我這個二舅子哦,還真是倒霉?!?br/> “你說上次多好的機會,他和主考官的文章那是正經一個路子的,他竟然要考試了在后花園摔一跤摔斷了胳膊,還偏偏是右胳膊,結果沒考成,今年又碰上這么個老古板?!?br/> “難不成他的文章和瑄兒的一樣,沒聽你們說起啊,瑄兒碰上志同道合的不都很樂呵么?”
“他的和瑄兒的詭譎不一樣,但是也不是四平八穩(wěn)的類型,他是那種真正的犀利,言辭尖銳的很,一看就是那種少年銳氣?!辟Z珍搖頭道。
“哦,這也正常么,他也才二十來歲,正是一腔熱血的時候,有幾分銳氣也沒什么不對的?!苯蛉它c頭道。
“有熱血是好,可是正所謂文如其人,他做事也是太尖銳了,正所謂剛極易折,鋒銳太過也不是什么好事,這做人還是要有幾分回旋余地的好些。”賈珍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