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怎么感嘆,代善也總算是松了口氣,畢竟賈敬總算是不會真的去道觀里出家了。
至于他實際上干什么,代善也是不在意,這個時代的大家族里,有個靜室,佛堂之類的實在是太正常了,賈敬自己在家里念經(jīng)沒人能說什么。
自從賈敬安生了,賈家兩府也就基本安生了,東府里眾人安靜守孝,只賈敬一個人念經(jīng)。西府眾人照常過日子,也沒什么可說。
只是到了六月里,賈敬的靜堂也大體竣工了的時候,林家老太太,林如海的母親病重了。
林家老太太病重倒是沒有出乎眾人的意料,畢竟林家老太太只些年就身體不太好,雖說林家人也是頗懂得養(yǎng)生之道,但是林家似乎一直都是壽命一般般,這位老太太也是如此。
既然是姻親,賈家眾人自然也是要拿出親戚的樣子探望一番。
本來東府這邊與林家的關(guān)系有些遠,也不用多走動,林家來人的時候過去露個面,有大的宴席去一趟就罷了。
可是賈珍借著穿越的優(yōu)勢是知道林如海將來是有大用場的人,一直是盡力的和林如海搞好關(guān)系。
林如海作為自己科舉考出來的人,自然也是有幾分傲氣的,賈家的人他能看得上的也不多,反正他兩個大舅子他是看不上的,可是老一輩的人也是不能一直頂著兩府,對于賈家出類拔萃的賈珍兄弟自然也就有親近之心。
至于西府里,賈赦賈政都是不通這些俗務(wù),代善自然是希望自己這個看好的女婿和自家關(guān)系越緊密越好,自己兒子拉攏不住,東府里的交好了也沒什么不好,反正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來。
既然大家都這么想,這些年賈珍和林如海的關(guān)系也就是越加的好,私下里甚至是比和那邊府里的交往都多幾分。
關(guān)系這般好,林母病了東府自然是要多有幾分表示的。
只是賈珍等人重孝在身,探病這種事兒是很忌諱的,當(dāng)下也只好常常讓人送些個藥材之類的東西過去以示心意。
對于賈珍送過去的東西林家倒是不和其他人送的一般對待,賈珍自己懂醫(yī)術(shù),家里有醫(yī)藥館,書靈身份又高貴,以兩人的關(guān)系,賈珍送過來的東西那是真的沒話說。
雖說林家也是四代列侯,五代書香,可是別的東西或許有些能和賈家東府比較的,但這藥材還真是沒得比,賈珍送來的東西基本都是有價無市的。
對于真正的熟人,親近之人,賈珍送藥材的方式也是特別,不像別人那樣單送一些常見的貴重補藥,賈珍是打聽著人家得了什么病,估摸著用得著的藥材統(tǒng)統(tǒng)都送。
林如海還真是很高興賈珍這么送禮,這些要基本都是賈珍自己留在東府藥房配藥用的,一般的藥店絕對是抓不到的,用這些要配藥,那效果是絕對的好。
見賈珍這般心思,林如海感激之余也是不肯浪費,直接把這些個藥材拿給太醫(yī)在家里配藥,看著那些一看就不是隨便抓回來的藥材,看病的太醫(yī)也是稱贊不絕。
只是有道是天命難違,即便林如海孝心可嘉,賈珍竭力相助,林母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撐到六月底就沒了。
生死有命,這些事別人也是沒有辦法,當(dāng)下賈珍也是只能嘆息一聲,隨著代善等人一起到林家祭拜。
只是在頭七的時候賈珍就是發(fā)現(xiàn)賈敏的氣色很是不對,但那種日子賈敏隨著林如海跪靈,接受眾人道惱,賈珍也是不方便說什么。
這個時代這種禮節(jié)很是重要,人沒有昏死過去就是要守在那里不能動的,賈敏那個樣子也只能苦苦支撐。
賈珍看著賈敏那個樣子估計著再這么撐久了恐怕要出事的,再者,林家接下來也還有一大堆的事兒要忙,她這么撐下去恐怕會把身子搞垮,想著原書中賈敏的早逝,賈珍心里有幾分著急。
想來想去,賈珍也只好裝成去給史夫人請安,想著找機會提醒史夫人一聲,讓她想辦法讓賈敏離開休息一會兒,最好看看大夫。
賈珍見到史夫人的時候史夫人正和江氏等在內(nèi)廳閑聊,因為林家無其他人在京,所以史夫人這會兒倒是偶爾替賈敏招待一下一些有身份的堂客。
不過這種白事,除了一些關(guān)系極近的,別人一般也是不會多待,所以史夫人此時也是沒有什么事兒。
見到賈珍進來,江氏有些奇怪,笑著道:“你怎么到內(nèi)院來了,可是有什么事情?!?br/> 賈珍給史夫人楊氏王氏江氏等人都請了安,笑道:“沒什么事兒,只是來看看太太和嬸娘母親,雖說事情多,還是不要勞累的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