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老祖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了一聲:“朱猛,快認輸!不要受傷!”
朱猛須發(fā)皆張,聲如雷吼:“絕不!”
他正待發(fā)起最后一擊,全身火御氣鼓漲,連衣袍也呼啦啦作響,如在風中疾行的帆。
程青云嘴角暗噙一抹難以查覺的微笑,左手凌虛,五指抓落。那兩截斷劍,突然加速,疾刺向朱猛背心!
這個時候,即使是朱猛想要投降,也已經來不及了。
烈火老祖和神刀宗宗主熊百鳴正對著朱猛,根本來不及相救!那劍雖然只是受到程青云極其微弱的金御氣控制,但只要刺破朱猛皮膚,朱猛一身火御氣,便要散去,程青云的金御氣便可乘虛而入,甚至將朱猛一擊而重傷!
廣場上,神龍六宗中,只有神刀宗與火云宗才是鐵桿盟友。其他諸宗宗主,或者有相救的能力,卻沒有一個出手!如慕容龍淵,姬傲寒等,與火云宗本就不和,這時候正巴不得朱猛受傷,卻怎么會救他呢?朱猛本有機會投降,但他放棄了機會,高手交戰(zhàn),根本就是毫厘之間,程青云為求自保,即使錯手殺了朱猛,恐怕也是沒人敢責怪!
朱猛的后方,猛然飛來二物,撲撲兩聲,如串燒的烤魚一般,掛在了兩截劍刃上!
劍刃離朱猛的背心,已不過半尺!饒是如此,劍刃落下地去,仍然劃破了朱猛的衣服,只是未傷及他身體,也沒有影響到朱猛火御氣的運行!
廣場南首,十余丈外,傳來一個聲音:“誰?誰脫了我的鞋子?”
那落在地上的兩物,串在劍刃上,正是兩只鞋子!眾人看得明白,都哈哈大笑起來,一齊朝那發(fā)聲處看去,只見那廣場南面,星宿宗的桌后,不知何時,趴伏著一條人影,戴著漆黑詭異的面具,將兩條腿,放在桌上,卻是光著兩腳,正在大呼小叫!
眾人本來很關心唐缺是不是敢來,議論發(fā)很久,剛才朱猛與程青云斗得太猛,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住了,竟不知何時,唐缺已經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他來了!唐缺居然來了!”
“賊喊捉賊啦,他周圍,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這樣的力量,可以消解御劍宗的四極神訣?”
“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昨天出的丑還不夠嗎?”
唐缺剛才急脫鞋,擲出鞋子,救了朱猛一命,已然耗盡了他幾乎凝聚了半天的滄溟御氣,全身如同虛脫一般。他身中媚藥,又經昨夜的荒唐后,全身乏力,有如虛脫,凝聚御氣不得,但他仍然來了。即使現(xiàn)在沒有一絲戰(zhàn)斗力,這樣的決戰(zhàn),又怎么能少得了有志于逐鹿于神龍六宗的唐缺呢?
他懶洋洋地抬著兩條腿,光著腳丫,不顧全場的轟笑,只顧靜慮凝神,再次運轉那幾乎不可捉摸的滄溟御氣。
慕容龍淵臉色變得鐵青。他身后的長老殷白夜一聲怒喝:“唐缺,在這么多長老前輩面前,如何敢這般無禮?”
遠處,師娘姬素素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那種失望而痛心的絕美神情,當真惹人憐愛。唐缺雖然在潛運御氣,但透過水晶瞳,師娘那哪怕最微小的神色變化,都逃脫不過水晶瞳背后的眼睛!
“師娘,既然你也誤我,那我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如果這是我無可避免的墮落,那就讓我一個人墮落下去吧!”唐缺心中的那種蒼涼和傲氣,籠上心頭。
或者,這就是他孤身一人,決戰(zhàn)神龍六宗吧!縱一個人的狂舞,隔離于世人之外,亦無所懼!
他來的時候,回去見了老爹一面。老爹似乎能夠從他眼神里看出點什么,只是道:“孩子,今天是你成為御氣師的一天,爹和你一起去……”唐缺卻攔阻了老爹,神色堅定:“爹,你留在家中,免得讓我分心?!?br/> 這是一種不可阻擋的決絕!但是唐缺不想讓老爹參涉其中,因為這對于他來說,即將是一種生死決!
烈火老祖縱身而前,如一團火紅大云,飄落在場上,張開巨靈神一般的火云大掌,猛然握住了兩人之間的那二道炎王刀氣!
朱猛和程青云的兩股力量,同時撞向了烈火老祖。烈火老祖臉上血紅一閃而沒,那兩股御氣同時反噬了回去。朱猛和程青云抵受不住,騰騰騰連退了數步,竟被烈火老祖給強行分開了!
“好,我輸了!”朱猛臉上的血紅色,逐漸褪去,恢復了平靜。他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認輸也不動聲色!
程青云微笑道:“承讓!”擊敗這個勁敵,也讓他體內的御氣,幾乎耗竭!
他朝烈火老祖微屈身為禮,便走下臺去。即使擊敗了朱猛,也不代表他能夠獲得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的稱譽,因為還有唐缺!當務之急,就是先要恢復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