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冷靜一點說!”梁一對著鐵劍大喊,握緊的力道也不由加大了。
他知道,千葉此時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她的能力已經(jīng)全盤告知了他。
不過梁一有些意外的是,這把鐵劍明明放置在了玩家個人副本空間里,千葉居然可以跨空間附身并傳話?
是因為兩者能力的規(guī)則未產(chǎn)生矛盾?
“我,我們掉進別人的陷阱了,嗚嗚,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可還是……”
“說重點!位置,具體危險!”梁一毫不留情打斷了手中鐵劍的哭訴,直接兇了一句。
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危機關頭嚴肅起來時,是如此像一位霸道總裁。
不過當他吼完后,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自己根本不熟悉外面的這片原始樹林,另兩人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所以不管千葉如何描述地點,他依舊是無法知曉他們的位置。
甚至可能連他們在哪個方向都搞不清楚。
“我們是在一條小溪流里被……被拉進來的,這副本里好高……我們快要摔死了……”
小溪流,中了副本系敵人的招,高空摔落危險……梁一迅速整理著信息,同時也想到了解決定位問題的方法。
還好他比較聰明。
“別急,穩(wěn)住,我馬上到?!?br/> 言簡意賅,他對鐵劍說了幾個詞語后,馬上開始了行動。
他麻利地抄起已熄滅的火把,對著空間里懸浮的鐵骷髏喊道:“大佬,劈個小閃電,借個火可以嗎?”
他順火把的時候忘記配打火石了。
骷髏默默注視著這個人類,并沒有理他。
不配合?要守規(guī)矩?那我自己來……梁一皺眉不滿,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做實驗剩下的石頭,沖向了沉默的骷髏。
他用火把勾住了它的鐵銹肋骨,一把拽了下來,接著用石頭往它的鐵骨頭上重重砸了幾下。
“咔,咔,咔?!被鸹ㄋ臑R,瞬間引燃了火把。
——酒桌游戲副本的規(guī)則中,并沒有不準傷害主持人這一項。
成功,計劃通!……梁一微笑,丟掉石頭抄起鐵劍,退出了酒桌副本空間,來到了深夜中的主世界。
他剛才不用鐵劍來砸火花,是因為千葉還附身在上面,一使用鐵劍的話就會自動受到詛咒。
所以當時他沒選擇用鐵劍,不過現(xiàn)在要用了。
只見梁一單手持著鐵劍,高舉過頭頂,目光迸發(fā)銳利和鋒芒,場面頓時中二了起來。
“吾乃圣騎士梁一,現(xiàn)要用此天下神劍,斬去世人心之苦難?!?br/> “刷?!彼粍ε拢诳罩袆澚艘坏罉I(yè)余的直線。
此舉配合上他內(nèi)心的中二吟唱,便完全符合了“使用”的定義。梁一滿足了千葉發(fā)動第一層詛咒的被動條件。
剎那后,他整個人像是被時間停止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
手中的鐵劍也像有了生命,努力地從梁一的抓握中掙脫,掉在地上自由后,就蹦蹦跳跳地往一個方向移動了。
這是【請使用我】能力的第二個被動過程,完成第一層“僵直”詛咒的物體,會自動朝能力主移動。等短暫時間內(nèi)成功回歸后,就能發(fā)動第二層“封印”的詛咒。
可留給鐵劍回歸的時間并不多,過了一會,梁一就自動解除了僵直詛咒。
他在這一段時間其實冒了很大的風險,因為不清楚手中的火把,到底能不能攔住黑暗中的那一雙雙詭異的眼睛。
結束僵直后,梁一不敢有一絲猶豫,趕緊跑向不遠處的鐵劍,把它撿了起來。
然后他就朝著鐵劍移動的方向,朝著面前可視度極低的詭異深林,一路狂奔。
…………
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二十分鐘,梁一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跑了多久。
他穿過雜枝亂藤,翻過土坑石坡,就是沒有遇到小溪流。
他邊跑邊集中精神去聆聽周圍的聲響,希望能在驚悚的嚎叫聲和詭異的悉悉索索聲中,分辨出那小溪水流動的聲音。
然而,他卻意外聽到一種令人發(fā)毛的咀嚼聲,而且就在自己的側(cè)方不遠處。同時還聞到了一股惡臭和一絲血腥味。
梁一下意識將手中的火把伸出,照亮了那個方向。
可眼前的光景讓他著實冷顫了一下。
就在他身邊兩三米的地方,一個幽幽樹洞里,躺著一具明顯已死去的人類遺體,第一眼的印象是位年輕女性。
她的上半身被樹洞的影子遮住了,只有腿露了出來。
火光照過去后,那咀嚼聲便瞬間停止了。可是一雙綠色的邪惡眼珠,卻在樹洞內(nèi)亮起,直勾勾地盯著舉著火把的梁一。
不是她!不是她!!
梁一猛地抽回握著火把的手,絲毫沒有停下檢查的想法,強行驅(qū)使自己的雙腿跑得更快一些了。
她的膚色沒有這么深,那位受害者是古銅色的皮膚……他不停地跑著,也不停地用各種細節(jié)證據(jù),來壓制自己的負面想象。
不過穿越后的梁一,此刻總算是見到了所謂的黑夜怪物,雖然只是路途中的一次雙目相對,匆匆地一瞥,可那一瞬間他已然無法忘去。
那雙綠色的眼睛,將會比他的初戀情人,還要頻繁地拜訪他今后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