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回營地后不久,霍去病他們才回來,但阿皎估計著他又要上呈軍報,又要安置俘虜,大約一時間不得空,便先帶著善兒回了自己的營帳。
軍營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人,善兒倒是十分激動,阿皎卻顧慮到傷兵,哄善兒睡了午覺之后便換上男裝去了軍醫(yī)那邊幫忙。
雖然傷兵不少,但是能強(qiáng)撐到回來的也并非是重傷之人,而且軍醫(yī)們又擅長外傷治療,阿皎也不過是打打下手,包扎一二,倒是從傷兵口中聽了不少征戰(zhàn)之事。
霍去病從代郡出塞,并未攜帶大量補(bǔ)給輜重,而是輕裝上陣,長驅(qū)直入。途中每遇匈奴部便擊潰,就地補(bǔ)給糧草,然后驅(qū)使俘虜開路,北進(jìn)兩千余里,越過大漠,與匈奴左右賢王部遭遇,以摧枯拉朽之勢,大敗匈奴,擒單于大臣章渠,誅北車耆王,又轉(zhuǎn)攻左大將。隨后越難侯山,渡弓盧水,擒獲匈奴屯頭王、韓王等人,將軍、相國、當(dāng)戶、都尉等八十三人。左賢王率親信棄軍逃去,霍去病揮軍追殺,至狼居胥山而止,隨后霍去病封狼居胥山,禪于姑衍,方班師而還。
至此,左、右賢王兩只臂膀被徹底斬斷,只剩下單于懸孤漠北,匈奴潰敗再難成氣候。
她自那些傷兵口中興致勃勃的講述之中,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血雨腥風(fēng),包扎時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著霍去病身上是否有傷。
聽到那場疫病的時候,阿皎心中一緊,趁著慵食時分人影走動,又混進(jìn)了霍去病的帳子里去。
他卻不在帳中,阿皎轉(zhuǎn)了兩圈,覺得有些無聊,正提步欲走時,卻聽見有人聲漸進(jìn),連忙轉(zhuǎn)身躲到了屏風(fēng)之后。
霍去病和路博德說完話,便掀簾進(jìn)了帳子,只是略略一頓,便道:“出來吧。”
屏風(fēng)之后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你如何知道我在此處的?”
阿皎不服氣地道。
“知道便是知道了?!彼麉s不正面回答,而是上前幾步,將阿皎攬進(jìn)了懷里。
阿皎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他熾熱的唇就落了下來。
他的吻又急又猛,似是要將不見這些天的思念盡數(shù)透過唇舌傳遞給她。
阿皎被他錮住,掙脫不開,只覺得他在引自己向一個深淵沉去。
一吻作罷,霍去病又吻了吻她的眼睫,“先回去,等我這里處理完了再來尋你?!?br/> 阿皎揉了揉眼角,暈乎乎地步出帳子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仿佛什么都沒有問到,反而被某個登徒子占了便宜去。
她氣呼呼地回去照顧傷兵,等到這邊告一段落,已經(jīng)是半夜,阿皎回了營帳中,善兒還在睡著,阿皎費了些心力,也覺得疲累,便靠在榻邊也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睡夢之中她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輕,被人抱了起來,立刻便警覺地醒了過來,還未來得及動作,便聽見耳邊低低一聲“噓”。
是霍去病。
阿皎松了口氣,輕輕捶了他的胸口一下,見他要將自己抱上榻,怕壓了善兒,連忙道:“善兒還在榻上,小心壓到他。”
霍去病壓低聲音道:“善兒早就叫人抱出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