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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鮮卑部五萬兵馬,在宇文普呼力的率領下浩浩蕩蕩越過邊境,進入遼西大地以后,迎面而來的是綿延數(shù)十里的府軍大營。
飛艮騎車騎將軍甘傲統(tǒng)率的五萬步騎大軍軍容威武,早已在邊境線以內(nèi)十里處嚴陣以待。
總數(shù)達兩萬的飛豹騎以百騎為一曲,上百支馬隊往來穿梭,呼嘯來去,馬背上的騎兵們盔甲鮮明,長矛如林。
三萬名乾鋒軍槍戟兵結(jié)成數(shù)十個千人方陣,隨著令旗揮動而靈活變換著陣型,陣中不時發(fā)出排山倒海般的號令怒喝。
接到宇文鮮卑大軍越過邊境的消息后,甘傲當即派遣中軍司馬前往敵營投書,要求對方即刻回撤,否則大軍發(fā)動,將其就地殲滅。
接到甘傲書信的宇文普呼力,在虎皮帳中聚將商議應對之策。
大小頭領們看到府軍軍容嚴正、裝備精良,顯然遠勝慕容鮮卑之軍,遑論屢戰(zhàn)屢敗的宇文鮮卑這支弱旅了,因此一個個早已心生懼意,恨不得當下掉頭北返。
宇文普呼力卻不這么看,他用力搓著自己光溜溜的后腦勺,擰著眉頭道:“來時父親叮囑我要做足發(fā)兵姿態(tài),向代王表現(xiàn)盟友誠意!
”不想剛剛越過邊境,便和漢軍遭遇了,若是一仗不打便匆匆回撤,只怕父親和代王都會怪罪我等。既然來了,便和漢軍交交手,卻又何妨?”
主將發(fā)了話,帳中各首領面面相覷,只好勉強遵令而行。
宇文普呼力傳令將帳外等候的府軍中軍司馬喚進來,粗聲粗氣道:“本將軍不會寫你漢字,你就帶個口信回報你家主將,三日后與我軍列陣開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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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傲收到中軍司馬回復后,拍案而起,大聲喝道:“好!既然要打,就殺他個片甲不留,十年不敢南望!“
”傳我將令,大軍集結(jié),準備迎戰(zhàn)!羽書發(fā)往伏坎師,請沐將軍在濡水策應,防止拓跋鮮卑來援,阻止進犯之敵北逃!”
三日后,宇文普呼力率軍一萬,排出沖鋒陣型,打算與府軍試探性的過過招。
此戰(zhàn)萬一得勝,便催動后軍乘勝追擊,一舉將府軍擊潰,攻擊遼西大營。
萬一不敵,前軍便相機后撤,四萬后軍穩(wěn)住陣腳及時接應,如此籌劃進退自如,必能立于不敗之地。
宇文普呼力戰(zhàn)意不堅,士氣低落,甘傲卻是抱定了全殲敵軍之心。
宇文部派出的參戰(zhàn)之兵僅有一萬,甘傲卻把五萬大軍傾營而出,一場力量懸殊的屠殺就這樣開始了。
在徐徐吹響的牛角號聲里,宇文部的騎兵陸續(xù)發(fā)動,揮舞著彎刀向府軍陣地撲來。
激蕩人心的軍鼓咚咚響起,乾鋒軍一萬重甲戟兵在前,兩萬輕甲槍兵在后,結(jié)成數(shù)十個方陣,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迎向敵軍。
平原谷地上的陣戰(zhàn)向來就是乾鋒軍的拿手好戲,是中原王朝壓制游牧民族輕騎兵的主要步兵兵種。
呼嘯而來的鮮卑騎兵們迎面撞上戟兵們斜持的長戟,連人帶馬瞬間洞穿,一股股溫熱粘稠的鮮血噴射而出,潑向湛藍的天空。
僥幸不死的鮮卑騎兵揮起彎刀砍在戟兵們堅固的鐵甲上,卻連個痕跡都不曾留下,旋即便被四處攢來的亂槍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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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波沖鋒過后,宇文普呼力的騎兵便傷亡了兩千余人。
收不住勢頭的騎兵們無法沖破重戟兵的方陣,自各方陣之間的間隙中穿過,涌入長槍兵們的后陣。
甘傲在馬背上將大手一揮,隨著令旗揮動,重戟兵們發(fā)一聲喊,各方陣之間收緊陣型,將這些鮮卑騎兵們隔絕在后陣之中。
而后回身與長槍兵們前后夾擊,將鮮卑騎兵一個個戳下馬來。
驚慌失措的鮮卑騎兵們徒勞地在馬背上拼命揮舞彎刀,卻根本夠不到乾鋒軍士兵們的身前,想要撥馬回撤,數(shù)倍于己的槍戟兵們早已將他們團團圍定,哪里還有突圍而出的可能?
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宇文普呼力的一萬騎兵便被三萬乾鋒軍干脆利索的全部吃掉,乾鋒軍傷亡僅有幾百人而已。
馬背上瞭望戰(zhàn)局的宇文普呼力見狀,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在地上,他慌忙急令后軍開拔,火速撤往邊境線內(nèi)。
匆匆拔營的鮮卑后軍還未來得及上馬,兩萬飛艮騎已經(jīng)自左右兩翼奔襲而至,沖進敵營之中,大肆砍殺。
倉促應戰(zhàn)的鮮卑士兵們早已心驚肉跳,根本沒有與飛艮騎廝殺的勇氣,自顧奪路而逃。
可惜后撤的道路已被飛艮騎包抄阻斷,無奈只能回身的鮮卑騎兵們和源源不斷涌來的其他友軍糾纏在一起,彼此扯著脖子大喊大叫,卻誰也聽不清對方在講什么。
待到淤積在一起的馬隊越來越多,魂飛魄散、驚恐萬分的鮮卑騎兵們連自己喊些什么都聽不到了,很多人被擠下馬來,隨即被紛亂而至的馬蹄活活踏死。
三萬乾鋒軍這時也漫山遍野壓了上來,與包抄得手的飛艮騎一道,對包圍圈中的鮮卑軍展開了無情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