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凌霜正這樣想著,小鈴鐺卻忽然又抓起了身旁的相冊,她指著其中的一個人,呢喃道:“媽—媽。”
邵凌霜不由得想起了鄭月阿姨對小希的那種最后都要堅持的守望,有人選擇搭了一生進去,也有人選擇了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她不僅有些好奇,假如小希也是像小鈴鐺這樣的一個情況,鄭月會做一個什么樣的選擇。
“小鈴鐺的父母,會回來陪她這一程嗎?”邵凌霜問道。
爺爺沉默了片刻,想來這個問題也是他們家里人溝通了許久,但始終都沒能夠達成一致的問題。
“為什么不愿意回來呢?”邵凌霜問道。
“終究是她媽媽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回來了又能怎么樣?最后也改變不了了什么,不過徒增傷感,大概,也是不想面對吧!”爺爺說道。
可到底這家人里,是爺爺選擇了面對,看著她出生,看著她跌跌撞撞地成長,卻終究有一天,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永久地送她離開。
這一程,說起來簡單,可要離開的人不知道,活著的人只怕在往后的每一天都會因此而煎熬痛苦。
她也不知道爺爺是從何而來的勇氣獨自承受這一切的,她心中也是真的打心眼的對爺爺肅然起敬。
就算在這種境地之下,爺爺也是依舊悉心照料呵護著小鈴鐺。
“春天就要來了,這大好景色,小鈴鐺總能夠慢慢看的?!鄙哿杷獛е碓刚f道。
爺爺卻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
“小鈴鐺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想著,這說不準就是她的最后一個生日了……”爺爺有些黯然地說道,他綻放出一絲笑來,“我大致清楚她最想要什么,但這個事情,其實我盡力了,我也沒辦法說服兒子媳婦?!?br/>
“奶奶呢?”邵凌霜問道。
“我老伴這個周末就回了,畢竟是我們老兩口一起帶大的孩子,老伴心里還是不舍得的?!睜敔攪@了一口氣,越是這個情況,邵凌霜就愈發(fā)覺得,小鈴鐺的狀況應該比她所認為的還要糟糕了。
聽完爺爺?shù)脑挘哿杷肷味紱]有說話,她帶著趙多回去的時候,心情也不太好。
姜源上完晚自習就給邵凌霜打了一個電話,他見邵凌霜的語氣有些低迷,就猜著邵凌霜應當是心情不太好,姜源套上了風衣,和邵凌霜一邊聊著,一邊就往外走。
“姜源……”姜母叫了他一聲,詫異地看著他。
姜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后,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要是我這一行,真的能夠救一個孩子的命就好了。”邵凌霜感慨道。
“凌霜,我現(xiàn)在有點事,稍后和你聊好嗎?我等下打給你。”姜源說道。
邵凌霜點了點頭,有些失落地掛掉了電話。
姜源直接開車來到了邵凌霜樓下,他這才給邵凌霜打了一個電話。
“凌霜,你打開窗戶?!苯凑f道。
邵凌霜不明就里地打開了窗戶,正好看到了樓下的姜源在對著她揮手。
“你怎么來了?”她有些驚訝,聲音也加大了一點,但又意識到可能會吵醒已經(jīng)入眠的趙多,她又壓低了聲音。
趙晴正在玩手機,根本就顧不上姜源,趙晴無意識刷到了一條朋友圈,沒錯,那條朋友圈正好是盛澤的。
他的朋友圈的文字是:好像喜歡上一個女孩了。
那條朋友圈下面,是一張圖片里,圖片里是一支開在懸崖上的花,因此,趙晴滿心都是在琢磨,什么樣的人間絕色能收了盛澤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