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凌霜帶著小鈴鐺走了進(jìn)去,爺爺一看就是在小鈴鐺身上下了功夫的,很多東西,邵凌霜說了之后,小鈴鐺還是可以記住的動作的,并且,她總是很聽話地去做。
只想像她這樣的孩子,反應(yīng)遲鈍也是常有的事情,很多時候,邵凌霜下達(dá)完指令,小鈴鐺都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她的目光教李杰這種孩子也更要呆滯一些。
邵凌霜看著心疼不已,瑞氏有一個特征,就是手必須要握著東西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倘若沒有這個東西的話,她有可能會去轉(zhuǎn)自己的手腕,而特殊兒童在痛覺感官上又不像正常人那樣有清晰的認(rèn)知,很容易就會傷到自己。
邵凌霜在訓(xùn)練室找了半天,這才找到了一個紙板,讓她握在了手中。
劉爽看著這個孩子直搖頭,她暗暗拉過邵凌霜道:“瑞氏基本上是好不起來了,你今天教給她的,說不定她明天就會不記得了,你何必費(fèi)這么的勁?”
“我和她爺爺?shù)南敕ㄒ粯?,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但也想要做點(diǎn)什么。”邵凌霜篤定地說道。
劉爽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對著小鈴鐺拍了拍手,示意道:“將那個球球撿給我?!?br/>
小鈴鐺還是茫然地站著,邵凌霜推著她往前走,一遍一遍告訴她怎么去蹲下,隨后不停地拿起重置,拿起重置,大概十多次后,才讓小鈴鐺撿起了那個球。
劉爽繼續(xù)用聲音不停地吸引她,甚至不惜用手機(jī)放起了小鈴鐺最喜歡的動畫片,小鈴鐺這才有了一點(diǎn)反應(yīng),她帶著一種警惕走向了劉爽。
“將球給我。”劉爽說道。
小鈴鐺看著她,死死地抓住那個球,忽然,她一下子轉(zhuǎn)過了身去,撲向了邵凌霜。
“凌霜,你沒事吧!”劉爽吃了一驚。
小鈴鐺抱住邵凌霜,口水都粘在了邵凌霜的身上,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最終卻喊出了兩個字:“媽……媽……”
劉爽也沉默了,她在原地坐了兩分鐘,等著邵凌霜將小鈴鐺安撫好,這重新做起剛才的動作。
送走了小鈴鐺之后,邵凌霜一整天都沒怎么講話,劉爽大概猜到了緣由,她嘆了一口氣。
下午科室開會,就專門說了小鈴鐺這個問題,科室主任說道:“瑞氏綜合癥在咱們這種地級市根本沒有治療的可能,既然家長已經(jīng)說得這樣明白了,你們治療的值班醫(yī)生,就不需要制定相應(yīng)的計劃,重復(fù)基本的生活技能訓(xùn)練就可以了。”
這個會開完后,邵凌霜也有些打不起精神,李佳明見狀,就說道:“那個小姑娘是可惜,但咱們也不是神,這是沒有辦法治的病,你不需要太難過了?!?br/>
邵凌霜苦澀一笑:“她今天抱著我叫了媽媽?!?br/>
“你不會母愛泛濫了吧!”李佳明很是震驚。
邵凌霜搖了搖頭,她想起了凌秀離開她和邵建軍的那一天,她也是像那個小姑娘一樣,抱著凌秀,叫著媽媽。
最終,凌秀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的手指頭,她看到凌秀的肩膀在發(fā)抖,可凌秀,卻始終都沒有回頭。
“我不建議你在這樣的小孩身上傾注很多情感,無用功倒是其次,這樣這樣的孩子太容易就……”李佳明沒有勇氣再說下去了。
邵凌霜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擔(dān)心邵凌霜在這樣的孩子身上花了太多的心思,可萬一有一天,她過世了,這該是多大的打擊呀!
況且,瑞氏綜合癥的孩子離死亡從來都不遠(yuǎn)。
“醫(yī)學(xué)上都很難去解決的問題,你何必執(zhí)拗。”李佳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