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府。
“公子,燕晚公主今日已到達京都,這是她的帖子?!迸R蕭將拜帖遞給背朝自己翻找東西的姬云墨,他不得不感慨,即使是找東西,姬云墨也依舊神情淡漠有條不紊。
“退回去?!奔г颇^也沒回,翻看著面前的各類盒子與畫卷,一樣不落。
“可是……這封帖子與上次的不一樣,這次是周燕王的御筆拜帖。”臨蕭小心提醒。
姬云墨手中的動作未停,眸子淺淺垂下:“退回去。”
雖姬云墨語氣如常,但臨蕭知曉他已是不耐,十分識相地將拜帖收起應(yīng)下,又問道:“公子可是在找什么東西?”
姬云墨這才停下,轉(zhuǎn)身看向臨蕭:“你可見到我的玉佩?”
臨蕭以為姬云墨問的是他隨身玉墜,低頭看了眼姬云墨的腰間,撓頭道:“玉佩?公子您玉佩不正在腰間掛著么?”
“不是這塊。”
姬云墨看了一眼臨蕭的表情便知結(jié)果,直接繞過他走向臥房,留下臨蕭獨自一人在原地莫名其妙……
金陵知曉自己一昧的防御在李鄞那里只會令她愈加艱難而已,眼下想要真正茍到結(jié)局,只能與姬云墨達成合作。
但人家姬大人都把金大腿伸出來了,自己還不知道往上順著爬,即使是死宅的金陵也覺得這樣是否太過咸魚了些。
金陵將手中的話本子往桌上一丟,吩咐出荷取了筆墨,將原主曾經(jīng)做過的缺德事一一擬出來,擬完后又讓秋容細細核對,結(jié)果錯處沒糾出,又多添了十幾項。
剛擬完整整兩大頁的“光輝事跡”,金陵還未來得及細看,出荷便來道:“公主,二十位公子初到府上,管事按照大齊風俗,特意在方塘水榭安排了夏日晏,請問公主可否要過去?”
金陵正拿著寫滿“光輝事跡”紙的手一頓,這才想起自己府上還有二十位男寵,底氣不自覺虛了幾分:“……可以不去嗎?”
出荷低頭回道:“如此……”
“罷了。本宮也就隨意說說而已。”若真不去也太不給面子了些。
原本靜謐的方塘水榭,此刻已經(jīng)被布置的熱鬧喜慶,形形色色的少男見金陵款款而來,無不投以興奮又羞澀的目光。
將眾人一掃,發(fā)覺全都各自扭捏著,嬌柔著對金陵明送秋波,令她仿佛有種自己不是在公主府,而是進了秋香樓的錯覺,無福消受的她只坐了片刻,便尋了個理由離開。
在夏日晏走了個過場后,金陵又去探望了依舊昏迷的晴空,這才出了門。
洞庭水患一事告段落,王問昨日深夜剛回京都,今晨金陵便約了他在天饈樓洗塵。
王問對于金陵幫他保住了李家女兄一事本就感恩在懷,后又不計前嫌舉薦他出任洞庭治水欽差,心中自是對金陵愈加死心塌地,所以剛向皇上復了命,還未來得及與家人同聚,便先應(yīng)了金陵的約。
免了虛偽的客氣,待王問歇息片刻,金陵直接將擬好的單子推到王問面前,王問將單子狐疑打開,才發(fā)覺里面記載的都是這兩三年里的大案。
“恕微臣愚鈍,不知長公主殿下這是何意?”
金陵誠然道:“這里面的都是近年來的冤案,按理說這些理應(yīng)交至大理寺去,但是,你應(yīng)該知曉寺卿是什么人,這些案子里的貓膩他斷是不敢查的……”
王問是何等聰明之人,當下便將金陵的意思理解透徹,立即躬身道:“微臣愿竭盡所能為黃泉冤魂請命?!?br/>
金陵滿意點點頭:“王大人是本宮最為欣賞與信任之人,辛苦你了?!?br/>
王問內(nèi)心激動地無以加復,只是抿緊了唇,眼眶濕潤:“微臣何德何能……”
“王大人過謙了,這些案子里牽扯的勢利你應(yīng)該知曉有多深,所以你也應(yīng)該知曉你肩上的壓力有多重。”金陵放低了語氣,“本宮希望你,不管查到來自哪里的勢力,都要秉著為民請命的初心,堅持下去?!?br/>
“微臣謹記公主囑托,定不負公主之意?!蓖鯁柕纳裆矅烂C起來,心里的信念更加堅定。
“若有難處,去找姬云墨去便是?!苯鹆赀@才微微笑了下,給王問送上強心劑后往外走去。
“微臣恭送長公主殿下?!?br/>
咸魚慣了的金陵第一次搞事,突然有種從所未有的小激動,關(guān)鍵是搞完事還有人幫著善后,這種感覺更是妙不可言。
剛出天饈樓,喜上眉梢的金陵馬上拍了兩下臉頰讓自己清醒點。
出荷左右看了一圈才驚道:“小姐,您這是做甚?您不開心拍奴婢便是,千萬別傷著自己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