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曹有道的無頭尸體晃了晃,緊接著,數(shù)不盡的陰氣從脖子里噴涌而出,幻化為一道道陰風(fēng)的漩渦,帶著凄厲的慘叫,回蕩整個空間。
“阿阿阿阿阿阿……”這些陰氣化為足足五米大小的黑色氣旋,曹有道的無頭尸體盤旋其中,隨后……撕扯為一只只黑色的蝴蝶,再化為齏粉,消失空中。
與此同時,整個寶安市,數(shù)萬陰靈齊齊沉寂了。
寶安市第二大道,寬闊的馬路上,警車,軍車停成一排,足足數(shù)十米,前方數(shù)百名軍人排成四排梯隊。銅錢編織的繩子將他們保護(hù)其中,垂下飄飛的符箓,而就在他們對面,足足兩三千陰靈,駕陰風(fēng)而來,提著血紅的燈籠,形成洶涌的靈潮。
“呵……”“絲……”凄厲的嚎哭回蕩空中,好像大海掀起的浪頭,轟然朝著前方軍陣拍來。
“艸……”最前方的戰(zhàn)士死死咬了咬牙,令行禁止已經(jīng)刻入骨髓,面對著在銅錢繩索內(nèi)現(xiàn)出形體的陰靈海潮,內(nèi)心不恐懼那是假的。然而,無人后退。
手臂筆直,腿有些微微顫抖,脊背挺直如松,隨著一聲“放!!”的怒喝,利箭破空,帶著燃燒的符箓在靈潮中炸開道道烈焰。
但是……太多了。
滅殺了第一批,后面的陰靈不要命一樣尖叫著沖了上來,嘩啦啦啦……保護(hù)軍陣的銅錢繩子若被狂風(fēng)吹拂,劇烈作響。數(shù)不盡的陰靈在前方堆積如山,眼看就要跨過這道禁區(qū)。
“該死……這些鬼東西根本殺不完!!”最中央的一輛軍車中,一位一杠三狠狠錘了錘方向盤,焦急地站了起來:“讓前面頂住??!無論如何都要頂住!其他地方已經(jīng)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時刻!我們不能掉鏈子??!”
“連長!”身邊的勤務(wù)員焦急道:“我們的人已經(jīng)倒下了三分之一!用什么頂啊!”
就在這輛車后方,路邊躺著一位位戰(zhàn)士。沒有任何傷口,只是臉色鐵青,渾身冰涼,毫無知覺。只有心臟還有微弱的跳動。
如同停尸。
邪祟入體,如果再讓他們戰(zhàn)斗下去,一小時內(nèi)必死無疑。
“這是命令!”連長死死咬著牙,聲音無比鐵血:“哪怕用身體去擋,其他地方?jīng)]結(jié)束之前,我們決不能破這個口子!!”
話音未落,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前方的銅錢繩嘩啦一聲完全崩潰,散做滿天星。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沉寂。
連長愣了愣,猛然看向戰(zhàn)線最前方,沒有結(jié)界保護(hù),漫天陰靈萬鬼出籠,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大喊:“頂……”
住字還沒出口。他忽然愣住了。
不只是他,前方所有戰(zhàn)士都愣住了。
他們已經(jīng)雙手交疊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勢,然而仍然未退。但是,預(yù)料中那種冰冷的觸感并未出現(xiàn)。
“這是……”最前方,一位滿頭冷汗的年輕軍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陰靈之潮,他已經(jīng)能看到最近的一只陰靈,對方猙獰的面容,青白色的靈體。不過……卻全部靜止了。
上一秒沸騰如海,這一秒寂靜如石。
不只是第二大道,這一刻,寶安市人民公園,順城南北街,龍馬大道……一個個要沖,還有哪些閑散在普通民眾區(qū)域的陰靈,全都停滯了!
“他做到了……”市中心,監(jiān)察使目光閃爍地看著漆黑的天幕,喃喃道:“這是坐頭龍已死,陰靈無主……”
轟??!
話音剛落,四面八方,就在這只兩千人的龐大軍陣周圍,已經(jīng)形成磅礴云洞的陰靈,瘋了一樣朝著四散飄去。
萬鬼無首,四散而逃。
沙……所有能看到陰靈的修煉者,這一刻赫然發(fā)現(xiàn)……一處處,一片片,如血繁星一樣的燈籠,靜謐熄滅。
屬于陰間的氣息瘋狂退潮,只剩下陽間的萬家燈火。
如同月亮熄滅了光芒,似群星閉目,十分鐘內(nèi),整個寶安市所有血紅燈籠齊齊湮滅,緊接著……自動燃燒起來,那個漆黑的曹字,隨著數(shù)萬點火焰,徹底湮沒在夜空。
電視塔上,張成海和尼姑,梅老并肩而立,看著下方青白色的陰氣全市崩潰,撥云見日一樣露出城市的真容,全都松了一口氣。
“立刻……”張成海眼皮輕輕顫抖著,聲音沙啞:“下令所有軍隊……明天一早,每一根路燈上,都給我插滿國旗!!”
“我們要告訴所有敢于覬覦陽間的鬼物……這片土地,到底是誰在主宰!”
剛說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走了過來,低聲在耳邊說道:“先生,上頭的命令下來了?!?br/> “關(guān)于……寶安市日后要怎么做。是一號紅頭文件。茲事體大,市長,書記已經(jīng)在等著您了?!?br/> …………………………
寶安市的一切,秦夜都不知道了。
就在擊殺曹有道的瞬間,鬼差證再次飛出,一行紅字筆走龍蛇:“擊殺等同于拘魂級別怨靈一只,獲得功績200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