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余老手輕輕拂動茶杯蓋，看似隨意地問道。
????秦夜笑道：“我是孤兒，從小流浪，我的眼睛是天生的陰陽眼，曾經(jīng)看過不少詭異的東西。魘靈，也是我給它取的名字。因為……它就像是夢魘一樣，無孔不入，而且毫無形體。”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回憶一樣閉上了眼睛：“我曾經(jīng)在一個流浪漢聚集的防空洞住過，因為年紀小，所以根本不敢深入睡眠。也就是在那里，我發(fā)現(xiàn)……開始有人睡不著覺。而且不停地做惡夢�！�
????“每一次醒來，他都會高喊著：有鬼……有鬼要來殺我了！人也肉眼可見地憔悴起來。您不知道，流浪漢的生活朝不保夕，沒有人會多余關(guān)心其他人。還要提防著別人搶自己找到的食物。所以……我躲得很好，好到很少有人能發(fā)現(xiàn)我�！�
????余老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所以，你這次才想到了防空洞？”
????“這個防空洞修建得非常早，就連三十年內(nèi)的建筑圖紙都沒有它，而且在地下十二米，超過了地基，應該不是華國人建造的，這也是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它的原因�！�
????秦夜沒想到這里實力為自己分辨了一波，不置可否地說道：“算是吧……我接著說，直到某一天，防空洞終于死人了�！�
????“那個人被亂刀分尸，死的非常慘，但是那塊地方實在地勢太好，誰都不想搬走，處理好對方的尸體后，我們繼續(xù)呆在了那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而……那只是開始。”
????“從那天起，連續(xù)三天，每天都在死人！我已經(jīng)決定要離開了，就在離開的時候，我忽然看見做惡夢的那個人，從一個火堆旁走過�！�
????“人心惶惶，誰都沒空留意他，但是我留意到了……”秦夜從牙縫中說道：“他……沒有影子！”
????余老深深道：“影子是鬼和人分別的第一要素，沒有……那必定是鬼。這就是魘靈？”
????“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它仿佛是從噩夢中滋生，所以我給它取名為魘，其實很多古書中也有記載，我那次……應該算是親眼看到了�！鼻匾狗路鸷笈乱话阃塘丝谕倌骸安贿^，詭異的事情這才剛剛開始！”
????余老沒有將它聽做一個故事。
????現(xiàn)在任何信息，尤其是這種修煉者的親身經(jīng)歷，對他們的課題可謂彌足珍貴！
????“流浪十個月后，我再次回到了防空洞�！�
????“但是……我沒有進去�！鼻匾购喼毕虢o自己的演技點贊，那種后怕的神色完美表達出來，沉聲道：“因為，我走到距離防空洞二三十米的地方，直覺就一直在叫我不要進去，去了之后必死無疑！并且……”
????他舒了口氣：“我的眼睛……能看到防空洞外，死去的十幾條靈魂，除了之前死的，還有之后的一些。那里……已經(jīng)成為一個吞噬生命的魔窟。”
????“現(xiàn)在想起來，我很肯定，那是陰氣，而那股陰氣……絕對在拘魂等級以上！”
????余老深深頷首，但下一刻，他馬上睜開眼睛，死死盯著秦夜：“你是說……無常級別的厲鬼？”
????“是�！�
????“一年？”余老倒抽一口涼氣：“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秦夜肯定地說道：“這是我十歲左右的經(jīng)歷，我印象非常深刻�！�
????余老繼續(xù)問道：“記得那個防空洞在那里嗎？”
????秦夜去過太多地方，而且早就估計到會有這一問，立刻說道：“蘇方市�！�
????無論怎么查，他們都只能查到一個廢棄的防空洞，還有秦夜呆過的痕跡。
????這就是他曾經(jīng)血淚的過去啊……還在開身后事之前……大約剛解放不久的時候……前幾年又去過一次……
????慘不忍提吶……
????“所以，在我遇到這件事之后，我立刻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都是極其難以出現(xiàn)的陰靈，都是實力遠超境界。也所以，我覺得，src恐怕對您的課題重視度不夠。您也知道，一只無常級別的惡靈代表什么？如果不管，一個市都會很快化為死地！”
????“質(zhì)，遠比量重要！”
????寂靜。
????余老在沉思，但是他的神色明顯激動無比。
????自己的推測側(cè)面證實了，雖然證據(jù)還不足，但是這個推測一旦被證實，華國面對的環(huán)境更加險惡！
????一個市數(shù)百萬人，省會甚至高達千萬人！一個不小心，如果出現(xiàn)這種極其罕有的陰靈，在人口密度如此之大的地方爆發(fā)……
????后果不堪設(shè)想！
????而且……他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且……如果推論被證實，這才是他們了解的兩種，有沒有更可怕的陰靈？更特殊，危害性更大的陰靈？
????“陰靈分類科系是時候建立了……上一次我提出，被拒絕，但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必須完成這件事，這不是開玩笑！”腦海中深思著，他看了秦夜一眼，忽然笑道：“小秦，你以后有什么想法？”
????秦夜已經(jīng)恢復了十八/九歲年輕人特有的靦腆，低頭笑道：“承蒙第一修大看得起，我會好好教書的�！�
????余老笑了。
????他家里的親戚，也有這么大的孩子，和秦夜聊天很愉快，他喜歡這種有獨特見解，而這種獨特并不是無的放矢的年輕人。
????“我是說，畢業(yè)以后。”他看似隨意說著，信口道：“第一修大，你們這種s資質(zhì)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最多教滿一屆，兩年。然后就要下放各省市擔任監(jiān)察使�！�
????他頓了頓，笑道：“有沒有想過來src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