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些個剛剛死里逃生,經歷了一場戰(zhàn)斗的傭兵相比,瓊玥的狀態(tài)顯得過好了些。
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這些人或是露出了憊懶情緒,或是消極,又或者是隱約露出了幾分對于軍方,當然也可能是星盜的憤恨不滿的情緒,對于星艦整體的戰(zhàn)斗力維系來說,這并不是個好狀態(tài)。
她其實有在思考,用什么樣的方式能夠把這一群人團結起來。
當然說團結其實目標有點兒過大了,應該說暫時性的合作。
不管這合作之間的默契程度如何,起碼不能以各自為戰(zhàn)的狀態(tài)繼續(xù)下去。
瓊玥對于人類的情緒的捕捉其實并不能達到政客一樣的敏感,但是起碼她知道,在眼下這樣的局面以及整體的情緒氛圍之中,所謂的激將法或者是什么將這群人聚攏在一起進行講演會談之類的是沒什么大用處的,要么拿出足夠的利益來形成利益共同體,要么就給出切實的措施,保證戰(zhàn)斗之中的安全問題,以及返程之后的待遇之類的。
這種想法并不是突然之間產生的。
其實在最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異能的局限性的時候,瓊玥就已經隱約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兩種并非是具有強力的攻擊能力的異能,讓她在面對面的作戰(zhàn)之中能夠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雖然異能的組合加上體術和熱武器的加入,足以形成相當多的戰(zhàn)略性打法,但很多東西還是需要時間積累的,比如說槍械的使用,她現在能夠做到的其實有很多人能夠遠比她做的好得多。與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將自己定位在用腦子戰(zhàn)斗的角色上。
不過定位是一回事,她還沒打算越過迪蘭進行什么發(fā)號施令的行為。
她可還沒忘記自己和鴉他們都是從遠征星的野生區(qū)偷渡出來的,現在強出頭的行為做多了無疑會將他們推向風口浪尖,且不說季凌霄那邊的情況,單是遠征星本身,她的身份都是經不起核查的。
為了防止這場可能并不短的談話被人聽到,瓊玥并沒有直接走向他們父女兩個。
而是只像是穿過了人群一樣并沒有停滯地走過去,在經過他們的時候,瓊玥對著程筠,比劃了個手勢。
在她們幾個走過去了十幾分鐘之后,程筠才扶起了身邊的人,朝著相同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已經充當休息的位置停下之后又走動的人并不只是她們兩個,在緩過那陣兒對身體和內心情緒上造成的影響之后,其實有不少人是開始在星艦內部尋找認識的人的,有一些在最開始突圍的時候直接沖在了前面,而有一些則是因為本身的戰(zhàn)斗能力不出眾縮在了后頭,這便形成了登上星艦時候的時間差,程筠他們起身走動并不顯得有多打眼。
對于星艦結構的熟悉——雖然子艦的形態(tài)與母艦稍有差異,但在大的功能分區(qū)上這種差異化的地方并不算很大——程筠他們父女相當輕松地繞到了個不太容易被人發(fā)現的死角,而后拐進了已經悄然開啟的內部通道,順著這通道便抵達了瓊玥之間比劃的手勢所指代的那個房間編號的后門。
“還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