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二姐走著走著,也就能走進來,可是這會這半扇門年頭太久,又加上風(fēng)吹雨淋的侵蝕,早就不堪一擊,加上現(xiàn)在柳月蓮腳下的那塊板子好像是壓著碎石頭,她身子稍微搖晃下,那木板都跟著晃動。
雖說現(xiàn)在身下不是萬丈懸崖,而只是五六米高的山凹,可是下面都是亂石跟草叢,摔下去誰知道會不會有危險啊。
倆人都不敢冒險。
倆姐姐這會就跟在玩蹺蹺板似得,可是這又比蹺蹺板危險無數(shù)倍,一旦發(fā)生一點點的偏差,這倆人都會受傷的!
“你,你快下山去找繩子?!绷敌⌒囊硪眭獠降饺烁?,朝著身后的田秋旺交代。
“好!”田秋旺知道自己在這也幫不上忙,點了點頭,迅速的朝著山下跑去。
男人不知道為何突然又多出個姑娘,也無暇去了解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因為他已經(jīng)踩在了這上面。
他贊許的看了眼發(fā)生這種事,卻還沒哭鼻子的二姐,語氣鼓舞,神色自然道,“對,對,你過來,好。"
他一步步的朝著二姐的方向走,自己代替了二姐。
也就是說,這會他替二姐承擔(dān)了風(fēng)險!
柳宓幾乎是以挪動的姿勢到了三人跟前,她屏住呼吸,見那人走到門扇三分之二的位置停下,擦了把冷汗。
杠桿原理,二姐跟三姐體重相當(dāng),所以當(dāng)倆人站在門扇的兩邊,又以那崖邊的石頭以支點時,兩方都能保持平衡,可是這個不知名的男人體重比二姐重了好多,他要是以自己的體重,站在二姐的位置時,重量不等,那門肯定要出意外的。
她是這么想的,那個男人也是這么想的。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那門的年頭太久了,就算是三人都把控住了平衡,但是它承受不了那么重的力道啊。
二姐剛剛走到三姐的旁邊,腳不在站在虛空時,柳宓堪堪松了口氣。
一道吱呀的聲音響起,柳宓笑意還沒落下,就見那木板整體滑了一下,二姐三姐身子本就高低不平站立不穩(wěn),這么一來,身子陡然一動,柳宓眼疾手快,飛速的撲倒在地,兩只手一下抓住了一個人的腿,幫她們穩(wěn)定了動作。
可惜……
啪。
木板斷裂,等三姐妹回過神的時候,那原先英勇的站在那虛空的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小三姐驚恐的捂住了嘴,掩住了自己的叫聲。
倒是二姐,先前腿還抖著,這會也股不得抖,飛速的爬起來,探頭往那山凹下看。
可是,哪里還有人的蹤跡?
“先下去找!”柳宓心跳如鼓,可是很快她還是調(diào)穩(wěn)了自己的呼吸,迅速客觀的安排著下一步該做什么。
她看了看,這山雖然高,可是多虧這多出的半截懸空的山凹,才讓人不至于直接摔到山崖下,六米的高度,就算下面全是亂石,可能也不會馬上死了,況且下面還有那么多草鋪蓋著呢。
一定會沒事的。
柳宓不停的安慰著倆姐姐跟自己。
三人找了半晌下去的路,終于連滾帶滑的下去了。
可是,出乎她們的意料是,方才明明就是從這位置掉下的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柳宓迅速的壓下了他也是穿越的事實,嘲諷自己,她還以為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她這運氣呢。
可是,怎么會沒有呢?她們前后連半柱香的時候都沒錯過,他不可能利用這段時間偷偷溜走啊。
更何況,他也沒理由溜走啊。
這一找,便是半日,加上去取繩子而來的田秋旺在內(nèi),四個人幾乎將地上的每一寸草皮給翻遍了,但是,仍舊沒有。
眼看著日頭將落,柳宓擔(dān)憂的看了眼山下。
“二姐,我們先回去吧,沒準(zhǔn)是我們來找他的時候,他順著其它的路走了呢?!?br/>
這快地方統(tǒng)共就這么大,翻來覆去的找不到,只能這么解釋了。
柳月蘭面上面上帶著擔(dān)憂,不過她也清楚妹妹們的擔(dān)心,她們出來了快要一天,再不回去,娘怕是要擔(dān)心的。
幾個人興致不高的回去了。
至于田秋旺,他雖然不知道為啥自己回去了一趟,二姐就被救下來了,可是看她們幾個表情都不好,顯然中間發(fā)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就沒必要詢問了。
姐幾個回到了家,猜的果然不假,孫氏已經(jīng)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
“二姐兒,三姐兒,你倆這是去哪采甘草了?我讓你爹去山上找你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們呢?還有柳宓,你跟秋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你秋雁嬸子說雞根本沒事,還有你倆壓根沒過去……”
她絮叨個沒完。
姐妹三今個又累又怕,已經(jīng)沒精力來應(yīng)付孫氏了,還是柳宓強撐著精神解釋,“路上碰到個讓我看病的,二姐三姐是幫我的忙了,娘,今個我們累的不行了,就先不吃飯了?!?br/>
說罷,她關(guān)上房門。
孫氏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看著緊閉的房門,有點受傷的朝著柳老實抱怨,“你說,是我太啰嗦了?”
柳老實搖搖頭,“孩子們估計是太累了,你別想太多?!?br/>
孫氏哪里知道這一天姐妹三個遭受了什么打擊,她念叨感慨了許久,最后還是抱著一顆碎的稀里嘩啦的心,去灶房給孩子們準(zhǔn)備吃食了。
她也沒辦法啊,姑娘們大了,覺得他們煩人了,她除了理解,還能說什么?
孫氏做好了飯,給三個情緒不高的姑娘們把飯給送進去,催著她們吃了飯,然后看她們閉眼安歇了,這才放心的出門。
其實三個姐妹怎么可能睡得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