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先前那姑娘說的是真的,她是想著自己來救人的。
好些人搖搖頭,可惜了可惜了,到底年輕氣盛,想自己獨(dú)占風(fēng)頭,可惜這風(fēng)頭哪里這么好占?
柳宓此時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想她。
把人攆出去后,她牢牢的鎖死了房門,帶著那個人事不知的女人,迅速閃身進(jìn)了空間。
如果方才她判斷沒錯的話,她這會應(yīng)該是腹腔出血,她雖然不清楚到底是內(nèi)臟性的損傷還是旁的,但這會想得到準(zhǔn)確性的判斷,她必須得依靠她空間的設(shè)備。
脾臟大小異常,被膜下見一結(jié)節(jié)狀腫物,切面呈灰黃、灰紅色,部分海綿狀。
皮質(zhì)被膜灰紅色,多灶灰白色。
脾臟血管肉瘤。
更可怕的是有并發(fā)癥脾破裂,她腹腔出血的原因并不是她先前認(rèn)為的意外損傷,而是……腫瘤破裂。
她方才信誓旦旦的說了這個人她能治好,現(xiàn)在轉(zhuǎn)眼間就被打臉。
如果,如果不治的話。
她死是妥妥的。
可是如果動手術(shù),她沒有信心,屆時她手里可能真的要握著一條人命。
她的生命體征逐漸消散。
“話接上次,那姑娘死里逃生,眾人以為她就要這么默默無聞下去時候,她又做了一件驚天大事,自己迎戰(zhàn)了!這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說書先生口若懸河,說的津津有味。
下面的看客連瓜子都不嗑了,生怕一個不慎,錯過一些頂精彩的話。
沒唏噓是不可能的。
眾人一邊感嘆渠神妙手回春,脾氣乖張的到連朝廷命官都敢打,一邊又對識得他青睞的柳宓嫉妒不已,有這樣的人當(dāng)靠山,這輩子還不得橫著走?
“這都十幾個時辰了,還沒個消息,這不是明擺那什么嗎?”
下面的人竊竊私語。
現(xiàn)在一共總結(jié)出來倆個可能性,一是那人還沒死,還吊著口氣呢,二來就是那丫頭把人治死了,消息被周家跟渠神醫(yī)給壓下來了,眾說紛紜,但哪個結(jié)果都做不得準(zhǔn)。
許良辰看著媳婦一動不動,面上沒幾分情緒,無奈揮手示意下人退下。
“月珠,咱們先回去吧,周家那我已經(jīng)派人盯著了,要是有什么事,肯定先回來告訴咱們的,說書的都是想起什么說什么,沒什么可信?!?br/>
原先她還好端端的,可自從知道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姨子出事后,她又整日害喜來了。
他還不敢告訴她岳母出事的消息,不然依著她的性子,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
現(xiàn)在夏日炎炎,熱風(fēng)吹得人怪難受,他一個男人都撐不住,更何況是本就懷了身孕的柳月珠?
再說這茶館又不是什么清雅的地方。
“我想再聽聽。”柳月珠簡短的幾個字回應(yīng)了他的提議。
許良辰如玉的面上閃過一抹無奈,他只好坐了下去,拿起扇子輕輕地給她扇風(fēng)。
臺上說書的正在滔滔不絕時候,樓外隱約傳來嘈雜聲,許良辰遞給隨從一個眼神后,那人了然的出去了。
沒多久,許良辰便見先前隨從跑了進(jìn)來,他大汗淋漓,連話都說不利索,但是這樣依舊沒掩飾住他喜悅,“少爺,少爺!大喜,方才咱家的下人來報,說是柳姑娘出來了!”
柳月珠急忙拉住他,“出來了……然后呢?”
“具體咱們府里的人沒多說,不過那段夫人沒死,想來是沒大礙了,要知道咱們親家小姐有從閻王手里把人搶回來的!這次肯定也能化險為夷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所說的一樣,很快,街上便已經(jīng)傳來沸騰的人聲。
“最新消息,周家周老爺子給把脈了,說是無大礙,那小姑娘是真的被神仙點(diǎn)化的!而且段老爺也承認(rèn)了,先前他妻子喝的藥是被他做了手腳的!并不是人家小神醫(yī)害的!”
這次的事之所以這么沸沸揚(yáng)揚(yáng),一來是因為柳宓跟渠神醫(yī)都是話題人物,倆者交鋒,自然引起不小轟動,二來也是因為上次事關(guān)柳宓的那場賭局,虧的人太多,這次便有人想要撈回一筆,所以度高。
這次的事,周家那邊剛剛出了消息,幾乎所有人都已經(jīng)清楚了。
柳月珠一直繃著的勁松散了,許良辰及時扶住了她,心疼的勸著她歸家,“柳宓這會化險為夷,想必這一兩日就要回去了,屆時我再帶你回娘家?!?br/>
柳月珠歉意張口。
她這些日子做的不對的地方,確實很多。
她擔(dān)憂妹妹身子不舒服,他只交代人多熬點(diǎn)安胎藥給自己,旁的責(zé)備一句都沒有。
如今妹妹化險為夷,她確實不該再這么任性下去。
許良辰小心翼翼的扶著妻子走了,茶館眾人這會也聽到消息了,嗟嘆的有,嫉妒的也有,說書的見這消息出來看客們散去,知道沒生意了,搖搖頭收拾著東西也要?dú)w家。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梁子這才起身扶著老大。
你說老大也真是的,分明是在意人家姑娘,還裝的這么若無其事,被大火燒的身上都是傷,也不好好養(yǎng)傷,非得來這湊個熱鬧。
事實上,柳宓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說,這個手術(shù)做的異常艱辛,她的情況太過復(fù)雜,加上不清楚有沒有并發(fā)癥的可能性,她面色忡忡。
她解下口罩褪去消毒衣,茫然的坐在臺階上,頭呆呆的望著天,沒人清楚她在想什么。
一道窸窸窣窣的聲音響在耳畔。
她余光瞥見,是那個老者坐下了。
“很累?”他開口詢問。
柳宓眼睛有點(diǎn)發(fā)酸,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后,她做了不少場手術(shù),不管哪次的目的是什么,又是在什么樣的背景下,又或者是她愿意不愿意,她每次都拼了力去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