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維護
趙秋水見她咬牙簽下的時候,失態(tài)的喊了出來。
“不能!”
可惜,為時已晚。
柳宓重新把那張薄薄的紙收入到袖子里,孫氏這會已經(jīng)兩眼發(fā)直,耳朵聽不見話了。
柳宓嘴角掛著嬌俏的笑。
女人心底的不安越發(fā)的大了。
其實,柳宓應該感謝秦淮,因為在他那賴著,自個無聊的時候多看了些東西。
這個朝代比較特殊的,是風氣開放,法律中有七條休妻的規(guī)定,也就是七出不錯。
同時,在婚俗里,還有一個屢見不鮮的情況,典妻,跟人們跑腿去當鋪當貨物一樣,男人在經(jīng)濟拮據(jù)的時候,可以把妻子典當給另外的男人,在規(guī)定的期限內(nèi),收取一定的典當金。
租方男人也是經(jīng)濟拮據(jù)的人家,沒足夠的金錢娶妻的話,是可以臨時租借來生兒子的。
妻子如此,地位更低的妾,更是如此。
大戶人家將妾贈與他人,或者是把妾租出、賣出的現(xiàn)象屢見不鮮,所以,只是成了妾又如何,主人家完全有對她的支配權。
柳宓大大方方的喊道,“這個小妾不服主母,用下做的手段害我爹,她自知慚愧,在秦捕頭的見證下,自愿賣入到我家,彌補罪責,我們家也是個仁厚的,見眾位相鄰多次關心我家的家室,特用五個銅板,將這個妾室租賃出去,三年內(nèi),只要無性命之憂,還于我家便可!”
柳宓說罷,整個人群沸騰了!
五個銅板,三年的時間!現(xiàn)在一斤豬肉也不止這么點錢!柳宓這小丫頭厲害啊,三兩下把一個人給蠱惑的簽了賣身契,又轉眼把人給賣了!
雖說是個親娘出一口氣,可是正常家的小姑娘,誰能想出這法子來?
誰家的姑娘能這么快很準的把事給辦成?。?br/> 周圍眾人洪水一般的聲音將那女人驚醒,她不可置信的重復了一遍,“賣了我?”
她聽錯了吧?她一定是聽錯了!
柳宓掏出那張紙來,蹲下身子對視上她的眸子,重復性的讀了一遍,“姓氏、年齡、戶籍都沒有錯,說的就是你?!痹谒植磺迨菤獾念澏哆€是被嚇的顫栗時,她好心似得提醒著,“還有,你有點說的不對,我不是賣了你,是要典當你!”
賣跟典當?shù)牟罹啻罅巳チ恕?br/> 柳家姐妹聽見柳宓的話后,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喜的是剛才不該懷疑小妹,擔憂的則是,妹妹當著這么多人面,殺伐果斷的定了一個人的一輩子,這往后名聲要咋辦?
對外人家可能會說,這是護母心切,但是這關了門后該咋的可說不準了,那群長舌婦,保準要在心里說妹妹心狠手辣,做事一點都不像姑娘家家。
將來誰敢娶這么一個姑娘到家?。?br/> 一言不合把人賣了咋辦?
這年頭流言猛于虎,就算是有出息的后生看上了妹妹,到時候人家來周圍一打聽,聽出這事了,親事肯定得黃。
“我要殺了你!”女人真的是急紅了眼,她幫著趙家姑娘前提是恢復自由身,沒人清楚一個奴籍對她的折磨,破滅了,全都破滅了。
她瘋了似得抽出刀朝柳宓沖去,好在秦淮一直注意著這邊,見情勢不對擋在了她身前,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她手腕這才沒出事。
“丫頭!”柳老實當時看不對勁已經(jīng)往這跑了,但他到底動作不快,這會見秦捕頭護好了孩子才腿軟的貼著墻根站穩(wěn)。
柳宓也被嚇著了,被秦淮護在身后,驚魂未定的抬頭看他。
“往后站站?!鼻鼗次阮^,示意柳宓站穩(wěn)身子才把人放開。
秦淮對一個失去了理智的人,而且還是一個試圖傷害旁人的瘋狂的人,沒什么好感,剛想開口時,趙秋水眼淚連連的攔在了自個身前。
“秦捕頭,這都是誤會,我姨母就是一時怒火沖頭,您別跟她一般計較?!?br/> 秦淮面無表情,臉上是公事公辦的冷然,“她試圖殺的人不是我,我同她一般計較做什么。”
不接她話頭,話里話外是想讓她去跟柳宓那死丫頭求情?
趙秋水天人大戰(zhàn),權衡利弊后強迫自己到了她身前,“柳宓,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姨母計較,她就是一時受不了打擊,往常時候她不是這樣的?!?br/> 柳宓不是傻子,話里的深意自然能聽明白,看起來假模假樣道歉,卻咬重往常不是這樣的字眼,不是蠱惑著今天受到了傷害刺激所以才這么失常?
傷害刺激是為何,她淚水漣漣,哀求痛哭還不能證明什么嗎?
秦淮對她維護之意又這么明顯。
柳宓要是愚笨些,自然聽不出話語里的交鋒,可偏偏她不是愚笨,她能弄明白,爹娘姐姐們的擔心她讀懂了,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想妥協(xié)。
臭名昭著又怎么樣,她樂意!
“要是我非要同她計較呢?”柳宓冷笑。
秦淮眸子極快的略在她身上,不過轉瞬即逝。
孟婆子方才也被方才女人突如其來的失心瘋嚇住了,不過平息下來她又在暗暗失望,要是方才能把那丫頭弄個半死不活的也是好了,她早就明白老二一家如今有這么大的變化,還不是這死丫頭促成的?
她要是沒了命,老二一家倒是好拿捏了。
現(xiàn)在她非但是沒死,還這么擠兌新媳婦,她怒火沖上腦袋,“柳宓你這死丫頭說什么呢,都說了這是誤會,也都跟你道歉了,你咋還死抓著不放?那是你小嬸的姨母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麻溜的把那什么賣身的東西給我!”
她滿腦子裝的都是新媳婦的顏面,卻根本沒顧忌到剛剛要不是秦淮眼疾手快的護住了柳宓,現(xiàn)在柳宓還不知道有個什么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