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被人惦記了
“怎么回事?”白氏念珠掉了一地,狼狽的上前抓著他。
宋丁海扯開捂在嘴前的口罩,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才覺得活過來幾分,他知曉對方心急,可是想起屋內(nèi)驚心動魄的一幕,還是選擇了沉默。
白氏知曉,從他嘴里也問不出什么,起身,迅速的走到門旁,想要推門而入,可惜在旁邊守著的薛丁跟個門柱似得攔在那,威脅,呵斥全都不管用,他就是不讓開地方。
白氏沒辦法,只能被下人扶著繞到別處,試圖從紙窗上看出些不同。
但是,她背對著他們。
除了她滿手的血跡以及器械敲擊在不知名的材料上發(fā)出的響動,她什么都聽不到。
白氏瞬間蒼老了許多,慢慢被人扶著回去了。
整整一個白天過去,又是一個黑夜過去,院內(nèi)掛滿了燈籠,越發(fā)顯得屋子驟亮的可怕,白氏在屋子外等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次日大門打開。
柳宓剛出來的時候,白氏正在打盹,聽到動靜后,大聲喊著我兒,驚慌醒來。
她這會見到柳宓,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
柳宓把自個滿手是血的手套扔在地上,直接詢問著薛丁,“宋丁海呢?”
第一次見到那么直觀的解剖,他怕是受驚不小吧。
“不知道?!毖Χu搖頭。
“你一直在這站了一晚上?。俊绷颠吤撊ド砩系囊路?,一邊詢問著。
薛丁點了點頭。
他有點擔(dān)心的朝著屋內(nèi)望去,正巧這會白氏已經(jīng)奔到她身側(cè)了,她點了點頭,“他命大,現(xiàn)在還沒死?!?br/> 現(xiàn)在是沒死,如果術(shù)后沒有意外的話,他應(yīng)該還能禍害幾十年。
“現(xiàn)在你還不能進去。”柳宓這么長時間精神一直高度緊張著,這會松懈了力道,聲音有點有氣無力,她面對著她的質(zhì)問,也沒辦法跟她說,你身上有種叫做細菌的東西,可能會引起感染。
她言簡意賅道,“你要是不想讓你兒子死你就聽我的話?!?br/> 細聲和藹的解釋,永遠都比不過干脆利索的威脅。
白氏果然不吭聲了。
柳宓腦袋一抽一抽的難受,她讓人去打水洗澡,還不忘交代著薛丁,“半個時辰后喊我。”
手術(shù)做好后,這才贏了一步,剩下的才是一場硬仗要打。
等他身子稍微好些了,再做剩下的除梅治理,這個人命,她算是暫時救下了。
…………
一連三日,柳宓擔(dān)心的情況,都沒發(fā)生,她稍稍松了口氣,而在手術(shù)后幾日,原先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這會精神也好了許多,到底是年輕,身子骨不錯,不過,這人醒了之后一點都不安生,柳宓覺得他這是閑的太狠了,把他的止疼泵給停了。
果然,停了止疼泵的男人,這會已經(jīng)無暇再來找旁人的晦氣,每天除了睡覺的時候能稍微沒那么疼,剩下的每日都在嚷著這里疼那里疼。
偏偏柳宓當(dāng)時交代的可怕,要想活命身子不能動。
白氏不止一次哭泣的朝著她求情,說是能不能讓他兒子舒服點。
柳宓挑挑眉梢,沒說可以,也沒說不行,只說了一句,越是疼,病好的越是快,您自己考量。
自那之后,白氏再也沒來找她。
她再趙家又留了十日,前后半旬的時間,已經(jīng)仁至義盡。
因為后期還要給他注射七八天的普魯卡因青霉素還有一周一次的芐星青霉素,所以張家不敢對她太過苛求,知曉她要回家,也都應(yīng)允了她的請求。
張廉的病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的恢復(fù)。
白氏曾經(jīng)不放心她,也曾私下請來了大夫,那些先前說他兒子命大,從閻王爺手里逃出來是命好之類的,可是只有她清楚,要是沒有柳宓的話,她兒子活不了。
倆人之間都有過節(jié),這會各自的驕傲也不允許雙方好的跟一家人一樣。
柳宓只需奧每天來府里一趟看個病,不在自己跟前礙眼,這最好了。
而柳宓也不用看主人家臉色,自然高興的收拾東西要回去。
至于薛丁姐弟,她如約完成約定,自然是恢復(fù)了自由身。
柳宓回家的時候,依舊是得到了信兒的宋丁海送她回去的,跟以往同她說笑的態(tài)度不同,此時他拘謹了許多,神色中處處透著的,也是尊崇。
柳宓以為把他嚇得變了個人呢。
她這廂想著該怎么解釋呢,宋丁海已經(jīng)糾結(jié)扭捏的詢問著,“師傅,您這開膛破肚的本事……”
他正糾結(jié)的想詢問師傅,師傅的師傅是誰的時候,柳宓已經(jīng)掀開了車簾,“你想學(xué)嗎?”
“我我,我想……”宋丁海一連半個多月,夜里睡覺夢見的,都是那天見到的場景,你說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不由自主的想,想了這么些日子,倒也覺得那沒有多可怕。
柳宓看著他臉上還帶著驚魂未措,心里也不點破,“那成,下次有大手術(shù)了我還喊你啊?!?br/> “好好……”明明身子已經(jīng)僵硬的不行了,他還是強撐著點著頭。
倆人走后不久,趙家,周老爺子下了馬車,拒絕了下人的攙扶,站定身子后,恭敬的等在車旁,片刻后,扶著另外一個枯瘦的老人下了車。
這些日子,趙家的門房早就認識了每次來府里都興師動眾的男人,這會見到他來了,還帶著一個比他更尊貴的人,早就小跑著去報備主人了。
“師祖……”周老爺彎腰請他。
一身襤褸的老人擺擺手,“師什么祖,你都這把年紀(jì)了,叫我這個人家還不把我當(dāng)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