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
多數(shù)老師都喝大了,江凌云打了幾輛出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他們送上了車。
這還不算完。
他又買好飯菜,回學(xué)校后叫醒二毛三個。
晚秋夜涼,三人悠悠轉(zhuǎn)醒,鼻音濃重,直打噴嚏,張歡更是咳嗽上了。
“醒醒?!?br/> “先吃飯,吃完了回宿舍睡。”
把飯菜放到桌上,江凌云搖頭嘆氣,學(xué)習(xí)固然重要,但身體才是本錢,要是烙下病根,只怕今生難絕后患。
一念及此。
他下意識的凝視雙手,怔怔出神。
還說別人呢,自己又何嘗不是?
乍來到這里時,他已經(jīng)注意到這副軀殼孱弱,然而俗事繁碌如枷鎖,自己始終沒有機會,改善現(xiàn)狀。
先前追查江海生死,他單槍匹馬、對戰(zhàn)三名綁匪,已經(jīng)是在搏命…
“看來,今后必須注意了?!?br/> 江凌云暗自思忖。
往后的三天假期里,二毛跟張歡四處采購物資,李德文患上重感冒,只能老老實實,躺在宿舍。
江凌云也沒閑著。
裝修、水電、維修、配件…
如今,市面上的二手店,幾乎都是單一縱深領(lǐng)域,比如二手手機、二手車或二手奢侈品。像他這種綜合性強的,哪怕真有,也早死絕了。
不止是所需資金大,價值估算也是重要問題,一次出錯,幾乎萬劫不復(fù)。
江凌云兜里錢不多,能夠仰仗的,唯有滿腹學(xué)識,與一雙…
鑒寶神瞳!
時間飛逝。
這一天,新店總算裝修完畢。
“辛苦各位了?!?br/> 江凌云結(jié)清工錢,送幾位裝修師傅離開,心里一陣肉疼。
店就開在學(xué)校對面,還沒一百平,光是裝修就花了五萬,加上其他零零碎碎,二手回收中心掙的錢,已經(jīng)花的差不多了。
“云哥,咱們上哪進(jìn)貨去?”
李德文感冒剛好,此時跟二毛、張歡站在一塊,抬頭望著新店門臉。
“好說。”
江凌云裝作心不在焉:“老店的都搬過來,再跑跑地皮,收一部分。”
其實他心里也沒譜。
早一個星期前,二手回收中心的貨,就差不多賣光了,兜里剩下這一萬多,也就能打個水漂。
可這些,不能跟二毛三人講。
李德文似懂非懂:“能行嗎?”
“那咱啥時候開業(yè)?”
江凌云凝神注視著橫懸于新店上的門頭招牌。
堅定的眼神像能發(fā)光。
“明天?!?br/> 子夜。
路燈灑下昏黃光線,幾道影子步伐匆匆,從底下一閃而沒。
“他娘的…”
為首一人駐足店鋪前,朝其中張望著,咬牙切齒。
“鑒寶閣?”
“一個撿破爛的,起個名字還挺高大上,誰知道他干啥的?”
身后幾個兄弟,連連稱是。
“傻批!”
“估計江凌云腦溢血了,就他那點本事,能鑒個屁?!?br/> 七嘴八舌之后,一群人相視而笑,心里舒服多了。
“砸!”
幾人掄著鋼棍、石頭,眼見就要砸碎店鋪玻璃。
但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風(fēng)馳電摯、速度奇快,攔在他們身前!
“王猛,果然是你?!?br/> 江凌云臉色陰沉。
一股攝人心魄的冰冷氣息,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王猛跟孫啟賢幾人臉色煞白!
居然被駭?shù)牟桓覄訌棥?br/> 王猛舌頭打結(jié),說話都打著哆嗦:“你…”
咔。
店里的燈忽然亮起,伴隨著幾道腳步聲,張歡、二毛和李德文沉著臉,走了出來。
“你什么你?”
張歡生怕沒人聽見,故意大聲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