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你沒騙我？！”
　　聽到這，張老賴嗖的站起來，神情激動(dòng)的盯著王二麻子。
　　“趕緊坐下！”
　　王二麻子連連遞著眼色。
　　“咱倆這關(guān)系，我騙你干啥？”
　　“別人我還不說呢！”
　　張老賴緩緩落座。
　　卻仍感到匪夷所思，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終于自顧點(diǎn)頭。
　　“咋？”
　　王二麻子盯著他，看了半天。
　　“賣不賣，你倒說句話呀！”
　　“賣！”
　　張老賴斬釘截鐵。
　　說完之后，拔腿就跑出茶館！
　　他頭腦發(fā)熱。
　　這段時(shí)間，鑒寶閣各類工藝品，究竟賣了多少，可都在晚報(bào)的致歉信息上寫著呢。
　　1263件冰種佩飾。
　　3000多件三彩陶釉…
　　上千件青花瓷！
　　“按謝家的說法，每件都補(bǔ)貼，少說得花幾十萬！”
　　張老賴邊跑，嘴里邊念叨。
　　“而且，謝家也沒說要回收…”
　　要知道。
　　鬼街的店主們，之所以賣不出冰種翡翠。
　　最直接的原因，是鬼街上冰種太多，沒人敢下手。
　　謝家不一樣。
　　如果謝家愿意。
　　大可以成批低價(jià)收購(gòu)，避開飽和的鬼街市場(chǎng)，去外地消化掉。
　　事實(shí)卻是，謝家完全沒這個(gè)念頭。
　　也就是說…
　　謝家真的想玩死江凌云，并不是借機(jī)薅羊毛！
　　“借這個(gè)機(jī)會(huì)，還能跟謝家搞好關(guān)系。”
　　“等鑒寶閣死絕了…”
　　“好處多多！”
　　張老賴越想越激動(dòng)，兩條腿倒騰的飛快。
　　那架勢(shì)…
　　恰似忠心的奴才，拼了命學(xué)瘋狗咬人，只為向主人爭(zhēng)搶頭功。
　　當(dāng)然。
　　如此拼命的，絕不止張老賴。
　　王二麻子嘴里的小道消息，實(shí)則早已傳遍整個(gè)鬼街！
　　在謝家的渲染下。
　　堂堂冰種翡翠，居然真如玻璃般低濺，在這些古玩商手里，已然一文不值。
　　如果說…
　　當(dāng)初江凌云開出的低價(jià)，是洶涌波濤。
　　那么謝家的手段，更像播撒了病毒，潛移默化中，所有人都已被感染。
　　翌日。
　　一大早，南懷廣場(chǎng)上車水馬龍，人山人海。
　　“大家排好隊(duì)…”
　　“不要推搡，如果有磕碰，概不退貨！”
　　阿寧努力維持著秩序，看到一箱箱賣出去的貨，被原封不動(dòng)的退回來時(shí)，心都涼透了。
　　要知道。
　　鑒寶閣的生意，主要就是面向商戶！
　　如果所有貨都退回來，就相當(dāng)于這些天來，鑒寶閣分文沒掙，所有人都在白忙活。
　　不止他們，也包括王恩澤、黃柏帆。
　　誰(shuí)能接受？
　　阿寧本以為，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
　　直到…
　　看見接收退貨的王恩澤。
　　他居然春光滿面，檢查著一箱箱翡翠、陶釉，絲毫沒表現(xiàn)出失落、憤懣。
　　甚至退錢時(shí)，還分外熱情。
　　“王哥，你沒事吧？”
　　店主們排好長(zhǎng)隊(duì)，場(chǎng)面并未失控，阿寧這才來到王恩澤跟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
　　王恩澤檢查著貨，沒有抬頭。
　　“我能有啥事！”
　　“江兄弟太懂了，回收的這么及時(shí)?！?br/>　　“不然再過幾天，這些瓶子、翡翠，難免剮蹭，就不好再出手嘍…”
　　阿寧啞口無言！
　　王恩澤這是咋了？
　　這些玩意兒，可都是以他為主導(dǎo)，一件件做出來的。
　　現(xiàn)在都被退回來…
　　他就不心疼？
　　還是說，刺激太大，王恩澤失心瘋了？
　　阿寧忍不住打了個(gè)寒顫！
　　“王哥，我給您透?jìng)€(gè)底?！?br/>　　他咽了口唾沫。
　　“咱們開業(yè)以來，一共也就掙了16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