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圖》被宣紙、布匹,死死裹緊,沒有一絲縫隙。
加上保險箱不透氣,長期以來,又保存在恒溫的地底,這樣的保護(hù)下,畫作可以說,沒有絲毫受損。
江凌云還是不放心。
又特地找出恒溫、恒濕展示柜,擱書桌上通了電,自己戴上手套。
這才小心翼翼,將布匹、宣紙拆開。
江凌云心臟狂跳!
傳聞之中的《秋山圖》…
終于要再現(xiàn)世間了!
他定了定心神,雙手拆解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換作普通人,而今恐怕要緊張到極點,但江凌云連“先天陰陽魚”都接觸過,又怎么會怕?
終于…
布匹和宣紙層層剝落,傳說中的《秋山圖》,露出了本來面目!
唰唰…
又過了一分多鐘,紙跟布全部被剝開!
“嘶…”
江凌云看了一眼,當(dāng)即兩眼發(fā)直,倒吸冷氣!
“這就是《秋山圖》么?”
誠如史料記載,一展視間,駭心洞目,任何懂畫之人,都會對其不吝溢美之詞!
青綠設(shè)色,上起正峰,白云籠其下。
村墟籬落,平沙叢雜,小橋相映帶,丘壑靈奇。
江凌云看的發(fā)癡。
凝視著《秋山圖》每寸每縷,久久不能回神。
黃公望,乃元四家之首,一生畫作許多,但包括《富春山居圖》在內(nèi),其諸作難望《秋山》項背。
據(jù)惲壽平《甌香館集》記載…
王時敏癡迷黃公望畫作,偶然得知《秋山圖》才是其最佳畫作,便想方設(shè)法,請此畫的收藏者“張氏”給他看。
果然。
見到此畫,王時敏“觀樂忘聲,當(dāng)食忘味,神色無主”、“視向所見諸名本,皆在下風(fēng)”!
五十年后,王時敏向弟子講述往事,提及《秋山圖》,弟子朋友的貴戚王氏,便買下了此畫。
久久。
江凌云深深呼出口氣。
結(jié)合史料來看。
王祁為王氏后人,擁有《秋山圖》并不奇怪。
重點是。
王時敏并未收藏《秋山圖》,其私印之內(nèi),怎么會藏有此畫下落?
雖說都姓王,但八竿子打不著。
不止如此…
王祁又是怎么知道,王時敏印藏在什么地方的?
稍加思索。
江凌云自顧點頭。
“嗯…”
“王時敏對黃公望的畫,極其推崇,七老八十了,還惦記著《秋山圖》?!?br/> “那么篆刻私印時,請汪關(guān)做些手腳,也說的過去?!?br/> 古人的事,如今沒法弄的明白。
至于王時敏印,與王祁的聯(lián)系,以后多的是機(jī)會問。
江凌云收斂思緒。
不愧是《秋山圖》…
畫自然是好畫,但絕不可輕易示人,如今還是默默珍藏的好。
但。
就在他準(zhǔn)備收起《秋山圖》時。
“嗯?!”
卻忽然不由自主,開啟了透視眼。
與修復(fù)了王時敏印時…
一模一樣!
“這是…”
透視之下,《秋山圖》散發(fā)熠熠華光,如迷蒙霧氣,離畫而出,繚繞雙眸前。
嗡…
剎那。
華光盡數(shù)被雙眸吸收,眼前一切景象,也立刻變的不同尋常。
如果說,半截金紙、與王時敏印中的陽氣,增幅了雙眼的視距。
那么秋山圖…
則真真正正,讓江凌云的雙眸,完成了“進(jìn)化”!
“這…”
“怎么可能?!”
江凌云注視的任何事物,都會瞬息拉近,視角亦隨之轉(zhuǎn)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