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街道上行人依稀。
冷風(fēng)吹襲,枯樹抖擻,砂礫起舞。
最終。
江凌云沒有霸占李老冒的奇寶閣。
但仍然帶走了兩耳方瓶。
以及…
那個賬本。
“我說呢!”
“我說這幾天,怎么總有老頭、老太太上門?”
鑒寶閣中,一群人或站或坐。
二毛氣的牙根癢癢,滿地亂竄。
“感情都是他搞的鬼!”
賬本里。
零零總總,少說記了三五十人的賬,每筆都是兩三塊錢,這么小的數(shù)目,連他們都覺得心酸。
何必呢?
李德文搖頭嘀咕著:“掙這點錢,還不如跟兒子伸手要呢!”
“二毛?!?br/> 江凌云合上賬本,話鋒一轉(zhuǎn)。
“我不在的這幾天,除了整條街被盤下,還有什么事?”
二毛哭笑不得。
“這不明擺著么?”
他掰著手指頭,唾沫星子亂墜。
“鑒寶齋、珍寶閣、鑒寶樓、奇寶閣…”
“凌云?!?br/> “咱們店開業(yè)才多久?別說整個橋西,就是附近的人,也沒記住名字呢。”
李德文深以為然。
“這些天一直沒啥生意,那些店倒挺熱鬧?!?br/> “許多人還說,是聽過店名,特地趕過去看的?!?br/> 這么說來。
山寨鑒寶閣、蹭鑒寶閣熱度,卻后來居上的情況,已經(jīng)在發(fā)生了。
再不制止…
那些古玩店能不能發(fā)財,還是兩說,可鑒寶閣,是真要“泯然眾人”了。
江凌云嘆了口氣。
他自以為算無遺漏,一切都在自己的預(yù)料之中。
唯獨這件事,發(fā)生的太突然,他毫無準備,措手不及,渾身都有股強烈的無力感。
“先這樣吧,”江凌云站起身,“那些店主,多少知道我,問題不會太大?!?br/> 至于韓雪萍如何,倒是沒說。
“都沒吃飯吧?”
“走?!?br/> 江凌云掏出幾張銀行卡,輕輕一笑。
“哥請你們!”
不久后。
隔壁文熙路的一家餐廳,包廂里傳出陣陣驚呼。
“八十萬?!”
聽到這個數(shù)目,李德文蹭的站直身體,因為太過激動,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
但沒人關(guān)心。
二毛揉著眼睛,頭腦發(fā)昏:“臥槽…”
“凌云,你…”
“你發(fā)財了!”
江凌云含笑搖搖頭。
在這個年代,八十萬并不是很大一筆數(shù)目,可以說,這些錢連二環(huán)附近的房子,都買不到。
“云哥,咱們現(xiàn)在有錢了,以后是不是高枕無憂了?”
張歡兩眼放光:“整天吃喝玩樂,哈哈!”
溫如萱聽的直搖頭。
有錢了就揮霍、享樂,和那些紈绔子弟,有什么區(qū)別?
“依我看,這筆錢最好拿來投資,”阮思弦很理智,“我認識一位風(fēng)投專家,年回報率在30%左右?!?br/> “這筆錢,如果不知道做什么,不如聽我的。”
包括江凌云在內(nèi),所有人紛紛愣住,全都呆呆望著她。
“你們…”
阮思弦也傻了。
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立刻輕笑道:“不過錢是你們的,稍微放縱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br/> “哈哈!”
二毛三人,忽然笑作一團。
張歡的目光,在阮思弦和溫如萱身上,來回游弋。
眼神有些曖昧。
“兩位…”
“你們這么熱情,倒是把我搞糊涂了?!?br/> “啊?”兩人都沒明白。
李德文也點頭:“就是!”
“云哥,到底哪位是嫂子,還是說…”
“兩位都是?”
這番話落進耳朵里。
兩個女生下意識的看向?qū)Ψ?,目光碰撞,一觸即分。
臉…
唰的紅到了脖子根!
“呃?”
二毛跟德文、張歡彼此對視,都沒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