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傍晚七點。
初冬的夜泛著微寒,行人們換上厚衣裳,三五成群,漫步街頭。
安汽對面,鑒寶閣所在的街道,卻異常熱鬧。
短短三天。
二十幾家古玩店,已盡數(shù)開張!
鑒寶閣左右,幾家古玩店設置音響、大喇叭,正發(fā)聲擊穿耳膜的叫賣聲。
“瞧一瞧,看一看!”
“買不了吃虧,買了就是賺,鑒寶齋的文玩,貨真價實。”
“鑒寶堂的陶釉,深受喜愛…”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土到掉渣的音樂。
二毛和李德文,坐在店里,頭皮發(fā)麻。
“煩不煩??!”
“從白天叫到晚上,還用這種山寨點名,缺德!”
兩人心中五味陳雜。
不知是音響離得太近,還是店名太過雷同。
打江凌云一走,鑒寶閣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三天來,登門的客人僅有個位數(shù)。
“誒,你們音樂能不能小點聲?”
門外。
一位大媽怒氣洶洶,闖進鑒寶閣。
看見李德文,馬上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我說你們小年輕的,怎么就喜歡擾民?”
“也不是沒爹養(yǎng)、沒媽教,怎么啥事缺德,你們就干啥!”
“這么小就沒點德行,我看將來吶,你們都是罪犯?!?br/> 李德文強忍著脾氣。
“大娘,音樂不是我們放的…”
“要不您進店瞅瞅,咱們這都是好東西!”
老大媽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大罵著。
“什么東西啊?”
“趕明兒非得上工商局投訴!”
二毛終于忍不住了!
他噌的起身,指著大媽的鼻子:“去,現(xiàn)在就去!”
“老子倒想看看…”
“你這種潑婦的話,有沒有人信!”
大媽一聽,反倒不罵了,頭一扭,就地走人。
“故意的吧!”
二毛滿腹怒火,氣的狠狠跺腳,李德文也毫無辦法,只能唉聲嘆氣。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回了。
誰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此時此刻。
大媽離開鑒寶閣,來到間隔三家店的“奇寶閣”。
剛一進店,她就兩眼冒光。
“老板,事兒給你辦好了!”
“那兩個小孩氣的不行,工錢結一下?”
李老冒好整以暇的坐在原位,盤著一副穿星檀木手串,頭都沒抬。
“給她結賬?!?br/> “好嘞!”
店員滿臉戲謔,掏了兩枚鋼镚。
“來大娘,這是剛才的工錢?!?br/> 大娘把鋼镚接在手里,滿臉迷茫之色。
“這…”
“兩塊錢什么意思,不說好五十嘛?”
店員笑嘻嘻的。
“大娘您理解下。”
“你也是做生意的,總該知道押金吧?”
押金?
大娘懵了一陣,臉色驟變!
“50的買賣,押金48?”
“你訛我呢!”
“今兒你不給錢試試,你信不信…”
不等說完。
店員兩眼微瞇,抬手給了她一記耳光!
巴掌清脆,大媽的腦袋晃了晃,眼里閃過一絲驚恐,立刻閉上了嘴。
“給臉不要臉!”
店員目露兇光,朝她身上吐了口唾沫。
“行了,”李老冒放下手里的東西,輕輕擺擺手,“你放心,錢肯定不會差你一分。”
“不過一錘子買賣,保不準今兒你幫我,明兒你幫他,對不?”
大媽嘴皮子直哆嗦:“那,那你想咋地…”
李老冒冷哼一聲。
“錢,我替你保管。”
“等鑒寶閣關門大吉,自然如數(shù)給你?!?br/> 他掏出賬本,隨便寫了個數(shù),隨后合上,在大媽眼前揚了揚。
“那,那行…”
大媽老臉缺白,根本不敢多加猜疑,逃也般躥了出去。
傻嗶!
李老冒瞪著店門口,心里直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