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旗最后的那一眼絕對能讓我肝腸寸斷,但是并沒有哀怨甚至連一點點挽留都沒有。
桑旗是多驕傲的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凄凄慘慘地哀求我改變主意。
“桑旗!”桑時西清了清嗓子:你要知道我剛才說的話不可能一直有效,當你今天踏出這個門口以后,我就不會給你機會再踏進來!”
他的背影像一棵白樺那么挺直,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此時只想說,桑旗我敬你是條漢子。
門輕輕地關(guān)上,會議室里有短暫的幾秒鐘的沉默,接著高律師率領(lǐng)其他的高層向我猛拍巴掌,震耳欲聾。
似乎在恭喜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一步從地獄跨到了天堂。
桑時西向我伸出手:“夏至,從今天開始起我們兩個不僅是夫妻也是合作伙伴?!?br/>
他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變了,跟之前不一樣了,仿佛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覺得我怎么蹦跶都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沒去跟他握手,只是從他手心里抽出協(xié)議。
“我忘了拍照取證,萬一以后你變卦就不好了。”
他很淡很淡地笑,笑的如果我不留意都沒看出來。
“不會的,一式三份,其中有一份會給你的。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親自擬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還可以去找其他的律師樓讓他們幫你看一下,你就可…”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jīng)掏出手機打開我簽字的頁面,咔嚓咔嚓地拍照。
他往協(xié)議上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將協(xié)議給拽了過去。
我悠哉悠哉地抱著手肘坐在椅子里看他:“怎么了,堂堂的桑董不認識字?”
他看了片刻把協(xié)議翻過來給我看:“這就是你簽的名字?”
“是啊,哪個字寫錯了?”我探過身子指著上面我寫的一行字:“美麗無雙才貌雙全的夏大美女,你看,沒有一個字是錯的?!?br/>
桑時西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我知道我耍了他,而且是用一百億耍了他。
他肯定覺得我瘋了,覺得我腦子不做主,居然會舍棄這些榮華富貴。
“夏至,你以為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桑時西要氣瘋了,盡管他在拼命地壓抑但是我看到青筋在他的額頭上跳躍。
能夠把桑時西氣成這個樣子,我真算是有本事。
我拿過一份協(xié)議揣進了我的包里:“跟你說一下。那個價值8000萬的王冠現(xiàn)在正躺在你辦公室里間的茶幾上,記得收好別弄丟了?!?br/>
“夏至!”他幾乎是咬著牙地喊住我:“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吃!”
“那就別吃唄!”
他從椅子里站起來捏住了我的肩膀,我被他捏的很疼,疼得眼淚水都要飆出來了。
“你是一個愚蠢的女人,那種虛無縹緲的愛情對你來說,比你這幾天親身感受的至高無上的人生還要重要?”
“是只有你這種人才會覺得至高無上,天天穿著高跟鞋跑來跑去,昨天那個主持人聲嘶力竭的叫聲我的耳朵還痛,不是你覺得很好的人生我也覺得好,所以說咱倆不是一路人,趕緊好聚好散。大兄弟,我求你了,明天早上9點在民政局門口見,至于需要帶什么樣的證件我想你的律師會告訴你的。你已經(jīng)跟我說好了,不要再三地晃點我,現(xiàn)在整個大禹集團都是你一個人的,別做言而無信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