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東宮傳出喜訊,安夫人有了身孕,這是繼程良娣的庶子之后又一東宮子嗣。
東宮添了香火,必將母憑子貴,安夫人因此得以晉升安保林,位份次于良娣之下。
太子妃因此事氣得整日茶飯不思,身為東宮主母的她,嫁給太子多年無所出。
如今東宮沒有嫡子,庶子庶女倒是越來越多。
“這個賤人這么有手段!竟然這么快就懷上子嗣!”太子妃憤怒不已,氣得滿屋子摔東西發(fā)泄,心中滿是妒意。
婢女們在旁邊跪成一排低著頭,默默承受著主子的怒火。
貼身宮女紅珆壯起膽子,朝著太子妃挪近一步,出言相勸:“娘娘息怒,安保林這才有孕不久,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您別氣壞自己的身子呀!”
“一得知她有孕,太子殿下就把她保護得像塊寶,誰也碰不得,所有膳食湯藥都由專人嚴格管控,誰害得了她呀!”一想到這些,太子妃更是氣得揪心。
“娘娘,現(xiàn)在安保林有孕在身,侍奉不了太子殿下,正是您爭得太子寵愛的時候呀!只要您努努力,您也一定能早日誕下嫡子的!”
“太子現(xiàn)在連見都不想見我,你讓我怎么爭回寵愛?”太子妃心生悲涼,十分絕望。
這么多年,除了嫁入東宮那一日是幸福的,往后的日子都是無盡的空虛。
太子娶她不過是圣意賜婚,是朝臣與皇族的聯(lián)姻,為利益所在。
這么多年,他從未正眼瞧過她。
在東宮的每一日,她都過得非常煎熬,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深愛著他,從十四歲那年隨父進宮見到他的第一眼起,那份情意便深深埋下。
那時候的她發(fā)誓要成為他的太子妃。
可他對她總是疏遠的態(tài)度,他眼里只有那個倍受皇上和太后寵愛的蘇家嫡女,只因一個傳說,得云梁福星者得天下。
從此,容箏心中的妒意深刻種下,于是處處針對蘇錦暄。
好在后來,蘇錦暄的年紀尚幼,未可成婚,而太子已到成婚年紀,正好戶部侍郎的嫡女容箏與太子年紀相仿,圣上便做主為兩人賜婚。
那時她如愿嫁入東宮,原本以為得償所愿,可她沒想到的是,從她嫁入東宮那一日起,她擁有的只是身為太子妃的榮耀,卻沒半點他的寵愛。
“安保林她再厲害,她也是奴婢出身,動搖不了您的地位?!奔t珆繼續(xù)勸道,努力緩解太子妃心中的怒火。
“她那么有手段,只要她誕下的是個兒子,這東宮怕是沒有本宮的活路了!”太子妃一臉悲哀地嘆道。
“娘娘,要不您多與五王妃走動?興許五王妃能幫您呢!”紅珆實在不知該如何安慰,索性提出這個建議。
“提到蘇錦暄我更來氣!要不是她,太子能看上安晴那個賤人?”太子妃又憤憤地罵了一句。
“娘娘,奴婢是覺得,若是您與五王妃交好,或許對您有利,您想想,這安保林曾與五殿下有私情,相信這事五王妃也會介懷,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嗎?”
太子妃忽然冷靜下來,陷入沉思,覺得紅珆所說并非無道理。
見太子妃沒有反駁,紅珆繼續(xù)壯著膽子諫言道:“五王妃深受太后和陛下寵愛,若您與她走得近一些,太后和陛下見你們關(guān)系好了,也會多幫著您一點,還有太子殿下或許會高看您一眼呢!”
聽到最后一句話,太子妃覺得非??尚?,質(zhì)疑道:“你是在跟本宮說笑嗎?太子與五皇子為敵,你讓我去跟蘇錦暄交好?這不明擺著與太子作對嗎?”
紅珆連連磕頭認罪,小心翼翼解釋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覺得,您與五王妃多來往,便可趁機打探靖寧王府的消息,對太子大有用處,太子覺得您有用處,自然會與您關(guān)系近一些!”
太子妃情緒逐漸平和下來,仔細思慮一番,恍然大悟道:“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若能與蘇錦暄搞好關(guān)系,這用處可大著呢!”
“沒錯,娘娘,就算您討厭五王妃,但與五王妃多來往,對您總有好處的?!币娞渝杉{自己的意見了,紅珆高興得連連附和。
......
近日賀承越時常離京辦公務,順帶前往紂北城暗訪曾經(jīng)的一些實情,試圖尋找更多真相。
蘇錦暄留在京城,盡心為他打理好靖寧王府,讓他無后顧之憂,兩人之間和和美美,日子過得平順幸福。
這一日,蘇錦暄坐在屋中整理賬冊,崔嬤嬤前來稟報:“王妃,太子妃登門拜訪,在正廳候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