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花村,謝家眾人全都暈過去后,漂浮在半空的那些白影全都落地,扛起謝家人就往外走。
他們腳踏實地走了幾步后,如同大鳥一樣飛速的掠過樹梢,掠過墻頭,飛檐走壁間,快速的消失在了蘆花村。
夜色下,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因為太過迅速,也因為謝家的小院子離村里其他人家有段距離,這里的發(fā)生的事情沒有被蘆花村任何人發(fā)泄。
與此同時,利州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在那久負(fù)盛名的利州城第一妓院醉仙坊門口,停著一座四人抬的藍(lán)色軟轎。
逢春樓的老板徐公子,正被人從醉仙坊攙扶著出來,要被扶到轎子里面去。
扶著徐公子的是兩個小廝打扮的男人,一同出來卻還有三個女子,各個衣著清涼,袒胸露乳,煙視媚行,乃是出送那青年男子的醉仙坊妓/女。
“徐公子,您干嘛不留在咱們醉仙坊過夜???留下來,有我們姐們陪著您,多好!”
“就是,我還能給許公子您唱小曲兒,哄您入睡呢!”
“哎呦我的姐姐,哪里要你哄徐公子入睡?要是徐公子真的留下來過夜,怕是徐公子折騰的你整夜不能睡覺吧?”
“咯咯咯這倒也是,畢竟徐公子可是人中龍鳳,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自然精力十足?!?br/> 三個女子嘻嘻的調(diào)笑著,一邊說,一邊把手不安分的在徐公子胸膛上劃來劃去。
徐公子哈哈大笑,一把攔過其中一個女子,對著臉蛋狠狠地親了一口,笑道:“美人兒,本公子下次再陪你過夜,保證讓你度過一個十分難忘的夜晚!”
“哎呀討厭!”那女子故作嬌羞的拿團(tuán)扇半遮了臉,又問道,“公子您為何今夜不留下來,讓我們姐妹好好伺候您?”
“今夜不行,家里老頭子專門派人來找我,說是家里有事,讓我回去?!毙旃诱f道。
他也有些惱火,剛來醉仙坊,才點了姑娘,還什么都沒有做,家里就派人來接了。
說是有事,但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事?不過是他那個爹看不慣他整日眠花宿柳,怕他哪天染上了不該染的病罷了。
徐公子雖不覺得自己能運氣差到那份上,但不敢和自己爹對著來,無奈之下只得剛出來就打道回府。
他捏著懷中那女子的下巴端詳片刻,發(fā)現(xiàn)她長的確實不錯,于是親了兩口,還在人家腰側(cè)曖昧的揉了揉,保證道:“你叫鶯鶯是吧?本公子下次來還點你,專門陪本公子過夜。”
“還有我還有我,公子您可別忘了奴家!”另外兩個女子趕緊出聲顯示自己的錯在。
徐公子摟住她們,一人親一口:“好好好,還有你們,都給我等著?!?br/> 女子們都嘻嘻笑開了。
終于鬧夠了,徐公子放開那三個女子,被小廝攙扶進(jìn)了轎子里面,往徐府走。
轎子剛被抬起來走了沒幾步,徐公子就覺得頭頭有些暈,想來是在醉仙坊時酒喝多了,便囑咐外面的小廝,等到了徐府后叫醒他,然后就閉眼休息了。
這一休息,竟然就直接睡了過去,等再次睜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轎子停在地上沒有動。
“到了?狗奴才怎么辦事的?說了到了就叫醒本公子的!”徐公子揉了揉額頭,怒氣沖沖的踢了一腳轎門,撩開簾子出來了。
他發(fā)了火,準(zhǔn)備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些不把主子的話當(dāng)回事的下人。
然而,在出轎子的那一刻,所有的打算都消失了,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只見這轎子所停的地方竟然很是荒涼,遠(yuǎn)處是高山和密林,近處是些半人高的野草,野草占據(jù)了很大范圍,連腳下的路在那里都看不清,又或者根本就沒有路。
原先抬轎子的那四個下人,以及奉徐老爺之命來請他回去的那兩個小廝,也不見了蹤影。
徐公子一瞬間酒都被嚇醒了,心里驚駭莫名,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環(huán)顧四周,眼神充滿了警惕。
然而,除了野草和樹木、轎子,他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時間更加震驚了。
給他抬轎子的那四個下人,都是會武功的好手,什么人竟然能在他們的手底下,把自己劫掠到這鬼地方?
而且中途他竟然能睡得死沉,什么都不知道,可見并沒有多么動靜大的打斗,也就是說,對方的實力強橫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幾招之內(nèi)就制服了他的手下。
可那樣厲害的人,他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能請的起那等高手辦事的人,他更不可能有膽子得罪,所以到底是何人將他擄來了這里?
心中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徐公子正了神色,對著空氣拱了拱手,大聲說道:“敢問是何方英雄想與在下見面?不妨出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