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班的時間,籃球場上正式職工帶著家屬來搬大米,每家二十斤。
至于送清涼的五十塊現(xiàn)金,已經(jīng)發(fā)到各班組。
賀建勇走出辦公室,在走廊上往下看,干部職工家屬臉上掛著滿足的笑,這讓賀建勇覺得滿足。
轉(zhuǎn)身時,與李小華四目相對,兩人破天荒地相對一笑,這樣的情況非常少見。
“都領(lǐng)得差不多了吧?”
胡耀光看了看登記名單的簽字,“差不多了……戴茜還沒領(lǐng),問過了,今天她沒上班?!?br/> 趙明表示知道,“放那兒吧,二十斤,茜姐提起來也費勁,一會我給她送過去?!?br/> 她該不會真的已經(jīng)**了在床上等我?趙明想得有點緊繃,昨天晚上頂了一晚上,別提有多難受了。不行,得趕緊去看看戴茜,她該不會是太傷心,還沒緩過來吧?
發(fā)米發(fā)錢是件開心事,不過很快大家就習(xí)慣了。
這就是西川礦區(qū)歷來的風(fēng)格,錢雖然不多,但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加水果,從來是沒有斷過的,幾乎每個月都發(fā)。
這樣的福利才是國企真正優(yōu)人一等的底氣。
趙永遠忙完了就往家里走,他始終想不明白,從部隊安置到這個單位二十多年了,難道還沒兒子活得明白?這兔嵬子不是一直在學(xué)校打群架耍流氓嗎?怎么到了單位,如魚得水?
兒子混得比老子好,怎么會心里酸酸的呢?
進家門,就聽王素芳在罵,“小賤貨,勾引小兔嵬子不回家,老娘決不會讓你們好過的?!?br/> “又罵誰?誰招你了?”
砰!大米重重地放在地上,趙永遠坐沙發(fā)上喘氣。
王素芳橫眉怒眼,“還能有誰,不知廉恥地沖到我家來搶我兒子的賤貨!”
“文雯不錯,大學(xué)生,知不知道什么是大學(xué)生?今年子弟校高考一百多號人,預(yù)科本科加一起能有十個就不錯啦。再說文雯的小舅可是市局刑警中隊的副中隊長,有權(quán)有勢,咱們家也沾光!”
“我呸,我沾什么光,不稀罕……”
“素芳,你可一定要幫幫姐姐,幫幫老姐姐,我兒子昨天晚上被抓進去了,看在一個單位,又是鄰居的份上,替我給趙明說說好話,他女朋友的小舅昨天晚上把人抓走的,算我求你了!”
突然沖進家門的女人手里提著大包的禮,這不重要,另一支手里捏著個信封,憑王素芳的判斷,里面裝的是錢。
“其實我覺得文雯還是個不錯的女娃,她小舅也挺本事的……大乾他媽,怎么了?有話慢慢說?!?br/> ……
戴茜在穿衣鏡面前試了好幾身衣裳,都累出了汗,看看鬧鐘上的時間,生氣地把衣裳往床上一扔,坐在床邊很憂傷。
他嫌棄我了!說我白,說我美,都是假的!早知道……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該把他拉到家里來。
戴茜嘆了一聲,慢慢地躺在床上,在樓梯轉(zhuǎn)角時摟在一起的畫面很清楚,趙明的手很大,不溫柔,但是讓她覺得厲害。
戴茜咬著手指,學(xué)趙明的手,眼神變得迷亂,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