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飛身上馬,矯健的駿馬背生六翼,羽翅揮舞之間,陣陣氣浪旋轉(zhuǎn)呼嘯,不大一會兒,長公主便離地十丈,準備離去。
“太子不是要為我報仇嗎?那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吧。四皇子這回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只要太子一聲令下,立即就能讓他人頭落地。誅殺逆賊這樣的功勞,本宮就不與太子爭了。等太子提到四皇子的人頭,再與他一同上路,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br/>
太子神情木訥,明知道長公主是在嘲諷他,但也像沒聽到一樣。
左安和邊溫書勸道:“太子,事已至此,您還是先將四皇子的人頭帶回去,然后再向國師請罪。到時候,我們定會為太子求情,師尊也不一定會降罪太子?!?br/>
太子沒有理會兩位上仙,氣勢頃刻間頹喪下去,精神氣也消失不見,俊美清秀的臉上病病懨懨,看上去無比可憐。
“唉……國師若勝,一切就完了……”
“兩位上仙以為求情會有用嗎?你們應(yīng)該都比我清楚,我這個太子就是個擺設(shè),除了聽話,就是聽話。只要犯一點錯誤,不論大小,都會立即被國師廢掉太子位,以除后顧之憂。國師怎么可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呢?”
兩位上仙啞口不言。
國師既然想在凡俗界享福作樂,那么仇氏子孫注定就是國師最大的敵人。
太子以討好的方式潛伏在國師身旁,希望能借助國師的資源,提升自己的實力。
但國師又怎么會不明白這一點呢?
國師永遠不會對心智過人的太子完全放心。
畢竟,擺在明面上的敵人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躲在自己背后,隨時準備朝自己捅刀子的暗敵。
太子倉惶大笑,聲音格外凄涼。
“哈哈哈……哈哈哈……我愚蠢的四弟吶,你怎么會如此愚蠢?”
“難道四弟認為,僅憑兩位流竄下界的魔仙,還有幾位不成大器的魔尊,就是國師的對手了嗎?”
“本宮跟隨國師多年,時間越久,我就越清楚國師的實力?!?br/>
“一位金仙境的仙人,絕對不是區(qū)區(qū)魔族就能隨便顛覆的?!?br/>
“四弟,你太急了……你這樣做,等于直接將我皇室子弟架在火爐上烤。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整個大仇皇室恐怕都要被國師血洗。”
“四弟,你太蠢了!”
長公主回眸,眉頭微皺。
長公主打小就聰明過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太子沒有背叛大仇,沒有為了皇位,去做正順國師的傀儡。
太子這些年來,侮辱廢太子,處心積慮的向國師表忠心,無非就是為了能在國師身后潛伏起來,借機發(fā)育自己,等待策反時機。
但人各有志,長公主,太子,四皇子的想法各不相同,最終讓他們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四皇子想要魚死網(wǎng)破,太子卻想忍辱負重,而長公主則更傾向于偏安一隅,在東海建立東仇,繼承大仇的偉業(yè),將一切重頭開始。
此刻,太子在萬分心碎的情況下,將埋藏多年的心事和盤托出,長公主還是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心痛。
盡管,她早就知道太子的苦心,但親耳聽到太子將心里的秘密說出來時,她還是感覺到萬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