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蕉葉堂,微飏晚飯都沒吃,有氣無力吩咐眾人看好了那個滿臉機靈的青粲,自己便一頭倒在床上,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早起。
微飏睜開眼,摸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先要了一碟子綠豆餅,連吞三塊,喝杯水緩了一會兒,才去了練武廳。
今天國子監(jiān)考試。微諍早就傳了消息回來,今兒的午飯回家吃,還點了一桌子菜,還說要帶一個外地的同窗回家。
對于最后這一條通告,微飏十分不滿,請了石磐一定把這廝的那個所謂同窗好友的底細都查回來。而且,結果必須在微諍回家前告訴自己。
所以,早飯后,石磐出去轉了一圈兒,回來便帶了一個信封交給微飏:“還真讓您猜著了,這是個冒名頂替的家伙。”
微飏愕然:“我還以為是個紈绔幫閑,怎么還弄了個騙子?”接過來細看。
“令兄這腦子啊,身邊真得有幾個聰明人看著?!笔陀X得好笑,靠在窗下榻上,翹了腳枕了手,心閑地嘮叨起來:
“那監(jiān)生的來歷還沒查到。但他卻絕對不是什么陽瓜州主簿的兒子——”
陽瓜州?
那是哪?
微飏聽得一臉懵。
“陽瓜州就是,靠近吐蕃和南蠻的一處才歸順過來十來年的羈縻州。肯去那邊做官的都是附近的人,否則根本活不下去。所以朝中認得他們的人少之又少?!笔徒忉尩?。
“哦,云南!”微飏恍然大悟。
“對對!”石磐點頭。
微飏笑了起來:“這人倒聰明,他只說他是當地的人,不通咱們的言語風俗,光裝傻就能裝上半年。之后大家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那就無所謂了。”
翻看那兩張紙的資料,念那名字,“徐云客?!?br/> 皺了眉頭:“姓徐?”
“對。永興伯夫人、三皇子妃的那個徐?!笔屯嫖兜匦α诵Α?br/> 微飏低頭看那資料:
陽瓜州主簿徐旺,三皇子妃族親,中舉后在本鄉(xiāng)為惡。永興伯夫人獻計,令其遠赴云邊為吏,勒令只不許逼反百姓,其他可由其自便。
徐旺至陽瓜州三年,富貴無極。生子徐超。
徐超年初赴京,途中染病回轉。后隨從暗害之,頂替其行往京城。未幾過山,遇匪,留其于山寨。
此子三日后負徐超行囊現于山匪近處縣城,詳繪進出山寨圖紙,助其縣剿匪,大勝。仆死于其役,而匪盡斬首。
入京進學,此子拜永興伯府,言語顛倒,伯夫人徐氏不悅,僅令其入國子監(jiān),而再無往來。乃求司業(yè)賜表字云客,自此以徐云客行世。
此子言語寬厚,極精滑??釔坌恿址叫g,常有鬼神之論。
友崔集。數次欲近刑部高尚書子,不得。
自小二郎入國子監(jiān),常在其面前溫柔以待路遇之商販幼女,并極口表示若家有小妹,當寶愛如命。小二郎乃主動與之結交……
“一個寵妹人設就搞定了,我這哥哥……”微飏愁眉托腮,半晌,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看來得早點兒娶個嫂子來管著他才行!”
石磐笑。
“不過,這人既然自己是個贗品,怎么還拼命往刑部尚書的兒子身邊湊???”微飏說完這話,自己便是一愣,狐疑道: